他一时有些无奈,点开随手划了几下。
〈索索嗨嗨一家人〉
[09:37]
小张小张吃饭用缸:@声@声@声早安声哥~[心][心][亲吻]
好运廉廉: 早上好!![太阳]
好运廉廉:[美好的一天]
我不吃香菜:早早早
小张小张吃饭用缸: 白呢?
小张小张吃饭用缸:我的小白白~[玫瑰][心]
我不吃香菜:走开傻杯
我不吃香菜:别一大早搁这恶心人[吐][白眼]
好运廉廉: 白哥昨晚打游戏打到好晚
好运廉廉:这个点估计没起吧
小张小张吃饭用缸:这么卷?带妹呢?
我不吃香菜:他昨晚几点睡的?
好运廉廉: 7点
我不吃香菜:......
小张小张吃饭用缸:.....
小张小张吃饭用缸:死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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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声又往下划拉了几下,跳过了一部分,几人又不知在聊什么话题。
[10:32]
好运廉廉:我去王秃头狗来的吧[刀][刀][哭]
小张小张吃饭用缸: 潇哥!![哭]
小张小张吃饭用缸:我声哥走了!作业都靠你了!![哭][哭][玫瑰]
Baiai甩了一条语音出来:“吵死了你妈的大清早的在这鬼哭狼嚎爷被你吵醒了吃饱了没事干来帮你爹把作业写了操”
白少爷的起床气是真的大,一时半会也没人敢说话。
林声刚熄掉手机屏幕,热气腾腾的麻辣烫正好端上来。
许暻坐在对面低头看手机,像是不知在给谁发信息,抽出空隙抬头朝老板娘道了声谢。两碗麻辣烫横在中间,滚烫的水汽缭缭绕绕,白茫茫了一片。林声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能模糊地判断: 他心情不太好。
林声点的是番茄汤底,酸酸甜甜的番茄味在空气中不停弥漫着,刺激人的唾液腺不断分泌。他好奇地又瞥了他一眼,还是选择埋头吃起来。
那人也放下了手机,顶着一张不怎么好看的脸色拿起了筷子。
林声又在走神,鱼丸一个接一个往嘴里塞。他在好奇每天嘴角上扬一看就很友好的许同学到底因为什么脸这么黑?长得帅人品好会打篮球的年级第一难道不是闪闪惹人爱的吗?
他往嘴里塞完一个鱼丸,正准备将下一位幸运儿送进嘴里的时候他筷子一空,鱼丸已经被他全吃完了,碗里现在只剩下几根面条和林声面面相觑。
他用筷子漫不经心地撩了几撩面条老兄,还是没把它送进嘴里。
突然碗沿被敲了敲,他抬起头,对上许暻的垂眸。
许暻把自己碗里的鱼丸全数挑进林声的番茄碗里,又塞了片藕到自己嘴里,抬头望他,塞着藕片的嘴角偷偷上扬。
林声此时嘴里还鼓鼓的塞着半个没嚼完的鱼丸。他跟许暖对视上,眨巴眨巴了眼,不明所以。
许暻看他一副仓鼠样地鼓着腮帮子冲他眨巴眼睛,吞掉藕片,移开视线。最后,他还是忍不住咧开嘴笑出声来,像是憋笑失败。
“嘴巴,”他开口,用纤细的食指指了指自己的嘴角,“这里。”
林声反应过来,白皙的手臂伸长,从桌边抽了张纸巾擦了擦。
“这么爱吃鱼丸?”
“……”
两人到家门口的小楼梯就分道扬镳了。
林声到家后整理了一下新领回来的书,坐到桌前,从包里掏出一支黑笔,把书摊开,像小朋友一样一笔一画写上了自己的大名--高二10班林声
都说字如其人。林声的字体清秀又不张扬,每一个笔画都秀气又有力,颇像林声内敛又硬气的性格。
写完最后一本书,他好像想起什么,拿起边上的手机开了屏。
他找到许暻的聊天框,在里面反反复复打了好几遍字。
[谢谢] 太过冷漠。
[谢谢了] 怎么有些无头无尾?
[谢谢你。] 太郑重了吧。
[今天谢谢了。] 嗯......
他终于挑到一个自己比较满意的语气。
还是把句号删掉吧。
声:今天谢谢了
打完这几个字后他也没退出,就这么端着手机等对面的回复。
不对。
不至于吧林声同学?是你太闲了还是脑子抽了?
话是这么说,不过脑子抽了的林声同学还是老老实实端着手机等回复。偏偏对面那人还不回?
林声同学决定拯救一下自己抽了的脑子,一气之下把手机屏幕关了,坐在床上凝视手机。
其实长这么大,和他交好的朋友也就一中那群傻蛋,除了在长辈和陌生人面前,说“谢谢"的场景少之又少。这么几个字一出口还是有些别扭。
过了几分钟,那人回了。
暻:开学那天我在楼下等你
林声秒回
声:[猫猫OK]
声:对了,我好像还没领校服….
暻:老张说开学那天才到
暻: 到时候我再带你去
声:嗯嗯
时间还早。
林声刚搬过来就去学校报到了,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这座老宅子。
他记得,小时候这里好像有架钢琴。因为妈妈工作的奔波,钢琴这种笨重又昂贵的乐器被置放在了外婆家。
他走出房门,在二楼转悠了一圈,除了客房,杂物间和卫生间,剩下一间紧闭着门的小房间就是林声的专属书房。
书房里果然放着一架用白色帆布盖着的钢琴。
他走过去把布掀开。尽管有白布盖着,钢琴上仍然隐隐约约有一层薄灰。他找来一块布,认真仔细地把每个角落都擦得锃亮。
他在黑色的皮质钢琴椅上坐下,掀开琴盖。
这架钢琴还是小林声自己精挑细选的,琴盖上刻了个小小的,歪歪扭扭的“Sheng”,像是小猫咪给自己的私人物品画上了专属印记。
他瓷白纤细的手指抚上琴键,腰背挺直,平日里温柔的男孩一下变得闪耀起来。
优美的琴声从他的指尖泄出,一段钢琴曲就由这些音符拼凑出来,许久未被演奏的钢琴也在此刻重新焕发生机。优雅的琴音扩散出去,传到了外边。
书房外边对着的是许暻的卧室,窗与窗相对,仅两墙之隔。
许暻就坐在床头,停下翻书的手指,静静地听了一会。
许久,他的指尖婆娑了一下停留了很久的书页,翻了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