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意带江淇去了学校附近的医院,医生都镇住了。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这伤口是怎么弄得,要不是江淇阻止就直接报警了。
处理完伤口,南意捏着江淇的手:“你想去哪?”
江淇被外面的阳光晃了一下眼睛,眼眶有些发红:“我不想回学校。”说的懦懦怯怯,一点也不像江淇。他自己也知道这样不对,但……就是任性的不想。
鼻头想着想着就开始发酸,眼睛越来越红。抽了抽鼻子尽量表现的无所谓一点:“算了,回去吧。”
南意却不动了,看着江淇的眼睛蒙着一层雾,读不准感情,眉头轻皱满脸的心疼。握着的手紧到微微发抖:“别回去了,今天我陪你去任何地方。”
两人在市区逛着,没有目的仅仅只是江淇想在一个没有人认识他的地方待着。
江淇并没有对南意说什么,南意也不打算问。不管在江淇那个开朗的伪装下藏着什么南意都不在乎,江淇也从来没有在意过他的不同,他只知道自己离不开江淇也受不了江淇的难过。
路过一家玩具店,门口摆着各种魔方。江淇在店前放缓了脚步,又习惯的当作没看见。可南意看见了:“你想要魔方吗?”
江淇停住了,眼睛一下子又酸了。转过头还是装作只有开心,语气轻松玩笑似的:“嗯,你给我买啊?我可没钱。”
接下来江淇就看见南意非常平静的从校服口袋里掏出一沓子至少一千块的红票。要死啊?这么多钱放口袋里也不怕偷,你家钱大水淌来的?
然后转过头一脸认真的问:“你是要几个还是全要?”伙计你是不知道东西可以单买一个的吗?
江淇的心情一下子轻松了许多,钱果然是万能的。
:“一个就行了。”江淇看的南意有些不解有淡定点头的问:“要哪一个?”
江淇拿了一个最常见的三阶魔方。
南意和江淇在市区逛了一天,江淇原觉得只让南意花钱有些过意不去但奈何自己身上一分钱没有南意也花的乐意就不想在推辞了。
(主要是南意告诉他那一叠红票是他一天的零花)
江淇舒心了,可能是因为这一天的自由也可能因为身边这个努力关心他的人。
直到傍晚两人又去了那个小巷。
初秋天气还没有完全转凉,草地虽没有枯黄但仍褪去了一份两人初来的绿意漫天。风也更凉但还是清新。只有晚霞依旧,浓墨淡彩、柔云飘染,像火一般的热烈。
江淇坐在草坡上,把南意的外套脱下,还给他。南意迟疑了一下伸手接住:“不需要了?”边说边在他旁边坐下。
江淇沉着眼眸看着自己伤痕累累的手臂没有回答,又好像很郑重语气又表现的轻松:“你看我的手臂是什么感觉?”
南意的眼神很怪,说是心疼但又总觉得还含着温柔的韵味,说温柔看那么一会又感觉透着狠劲,幽幽的没有正面回答:“怎么变成这样的?”
江淇无措了,暗暗握紧了拳头咬紧了嘴唇。他望着南意不知道是该依赖还是让他置身事外,理智告诉他这件事南意不该参加,可是……
他下了一个不知道对错的决定:“南意,我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好甚至可能很差。如果你知道了我的经历和内心……你还会陪着我吗?”
江淇知道问出来就收不回去了。
南意半天没有回答,江淇的心无法忽视的刺痛:“如果你不确定,就……”
“算了”两个字还没有说出口,江淇就撞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南意搂着他把他护在怀里。和他们成为朋友那天多么相似。
不同的就是那天是江淇温柔的走进南意的心, 而这次是南意用自己最坚定的态度告诉江淇:他也想走进你的心里。
江淇娓娓而谈:“小的时候我爸工作我妈带我,原本我也只是缺少父爱而已……我六岁那年,妈和爸开始天天吵架,还总是小心的避着我。我不知道怎么了,直到有一天爸爸带回来了一个我从没见过的女人。当时我妈都疯了但我爸根本不理会。再后来我妈生病去世了,但爸一点难过都没有一个星期后就把那个人娶回了家。”
江淇忍不住冷笑:“既然他有了别人他为什么,不和妈离婚,放我们走,要让妈到死都不痛快!”
江淇的情绪越来越激动,眼泪像决堤一样流落。也许是压抑了太久江淇哭的不能自已,南意心疼的像亲身体验过,做不了什么只能倍感无力抱着他让他在自己怀里哭个痛快。
江淇的眼泪打湿了南意胸前的布料,手死死揪住南意的肩膀仿佛一松手这唯一的依靠也没有了。
过了好久,江淇几近崩溃的哭声变成了低低的呜咽,整个人躲在南意怀里发抖。南意想抱的更用力点又怕碰到江淇手臂的伤。
江淇许是哭累了,没有了动静,窝在南意怀里说了最后一句话:“然后在我初中时我有了一个弟弟。”听不出任何感情,与其说释怀不如叫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