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结束了,江淇和南意进了新的理科班。
两人一进教室就是全场的焦点,全市前五十的成绩那可不是一般人能拿到的。关键俩人是真的太养眼了,肩宽腰细腿长肤白貌美谁看不迷糊。
班上有不少不是高一的同学需要一段时间磨合。
:“同学,你就是那个年纪第一。”周冠,学校篮球队成员成绩年级前一百,算是体育生里的尖子了,考体校只要体育成绩过关文化课没问题。
:“不是。”江淇淡淡的否定了,指了指坐在他旁边的南意:“他才是年纪第一。”
周冠看了看南意又看看江淇存疑的问:“所以,你是南意?”
南意藏在口罩里的嘴角不禁上弯,江淇不免无奈露出一个非常标准的皮笑肉不笑:“不是,他期末让了我八分,要不然他比我高五分。”
周冠的表情瞬间像知道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一样,俯首弯腰压低声音:“那你们这算作弊吗?”
:“应该不算吧,我们都是各写各的,而且……”
:“而且我是自愿丢的那八分。”南意藏着口罩说了江淇还没说完的话。
江淇倒很惊讶,南意竟然愿意和别人说话了,但绝对是好事。右手情绪不明的揉了揉左手的胳膊。
几天后一节体育课,因为调课的原因江淇班的体育课和高三的体育课撞了,所以就干脆两个班和上。
三千米跑完,江淇脸色很白捂着胳膊。
:“喂,你咋还穿着外套?不热吗?”很明显是对江淇说的。被突然点到的江淇有些紧张的放下捂着手臂的手,故作平静的人摇头:“没事,不热。”
体育班的人一脸的“我不信”:“咋可能?你又不是怪物。”说完就上前拉江淇的外套。
:“你们干嘛呢?周冠从篮球场上跑过来挡住江淇面前:“你们想干嘛啊?人都不想让你看了你还看啥啊?跟有病一样,”
前面都没问题,最后一句话激怒了他们中一些脾气爆的:“你说谁有病!?你再说一遍!”
还抡起拳头就准备打周冠。这下整个高二班的怒气都被点燃了
:“你干嘛啊!会打人了不起啊!”
:“明明就是有错在先还不让说。以为我们是病猫呢!”
……
一群人蜂蛹而上。高三的几个人虽然人高马大的但寡不敌众很快处于劣势。江淇原想离开但又想到他们是因为自己才打起来的自己离开太不厚道了。
他要去找老师这样打下去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就在他快穿过人群时也不知道是谁一拳重重的打在了他的右臂上。
:“啊!”江淇的脸刷一下就白了,表情痛苦,死死捂着胳膊。所有人都停下了,所有人看到江淇蓝色的校服外套袖子上一块艳红扩散开了。
陈曼蔓,江淇班的班长连忙跑过去:“江淇,你没事吧?”看到血一直没有止住:“要不你先把外套脱了,处理一下伤?”
原本势如水火的两堆人现在异常的默契,但江淇只是捂着胳膊摇头。
他想找个没人的地方自己处理一下,转过身向别处走去。
:“一男人跟女生一样扭扭捏捏的。”说完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冲上去拽掉了江淇的外套。
空气安静了,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的愣在原地。江淇的胳膊从肩膀开始一直到手腕,淤青、伤疤、血痕几乎布满了。有几处应该是伤口很深还缠着绷带,右手臂的那块原本白净的纱布被血染红颜色还在不断变深,快要溢出来。
江淇恐慌的转过头,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变了。惊讶、恐惧、无措甚至可能还有厌恶。江淇会让所有人开心,但此时此刻却不知道怎么让自己开心起来。
他很难受,痛苦至极。伤痕累累的心竟然还能放的下刀。真是可笑。
被他蒙上一层完美的伪装的内心被拆穿,所有压抑的情绪再也无出安放,江淇早已经只会“藏”了。全身的力气都流光了,脚下的土地对他失去了支撑他就这么直直的跌了下去。
原来,压抑痛苦真的会被反噬。
突然,被伤痛包裹的心照到了阳光,有人牵住了他的手,把他护住。转过头南意精致的眉眼皱起,眼神中是不加掩饰的心疼。还摘掉了口罩帽子像只有他们两个时一样。
周围人的眼神让南意生愤,他是江淇啊,是他最重要的人,他的清风暖阳。怎么会有人用这种眼神去看他,怎么能?!
但他并没有做什么,因为江淇在看他,是那种以前从未有过的依赖,至少现在江淇需要他。况且自己看着他的眼神容不下一丝不好的情绪。
江淇的外套在别人手里他不想拿,只是默默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江淇身上,自己都没觉察到的往怀里拢了拢。南意坚定、不可替代的握住江淇的手,江淇的面容闪过一瞬错愕很快转为感动和欢喜,用力回握住他的手。
南意带着江淇跑了,跑出了校园,那是他们两个人生第一次逃课。
南意只想要拼尽一切把他的光接住、捧起、护在怀里。他的那颗枯贫的心被人养出了繁花似锦,也不知道从何时起心里那块最重要的位置似是容不下其他。
江淇,这个名字原来早已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