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来临时,妹妹贺玲正式成为小姑舞蹈班的学生,她其实只比贺苒小一岁,按年纪应该读初三,小学时因为成绩优异直接跳了一级。
“问女何所思?”一个故意拉长腔调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贺苒陪妹妹来上课,她在下面等得无聊,就来楼上的办公室找网瘾少年江潋玩。
她滴滴按着桌边的计算器算还剩多少零花钱,看清最后的数据,忍不住叹了口气。
抱着电脑刷有奖竞猜题的人真够朋友,还能留一根神经给她,抬头抽空问了一句怎么了?
江潋从不把她当外人,她也无需对他掩饰拮据的生活,虽然总有人对她们流露出同情的目光,但贺苒从不为此自卑,她生性要强,凭自己的努力学习生活,没有做任何有损颜面的事。
“贺玲的舞蹈鞋很旧了,我想给她买一双好点的新鞋,可惜钱暂时还不太够”
很快一局结束,得了高分的江潋很快退出页面,像比武胜出的侠客利落收剑般,脚下一蹬滑着电脑椅来到贺苒身边。
“你不是会剪视频吗?小姑还要找人做视频,宣传片要求不高,报酬能给好几百”
那时候贺苒也觉得江潋就是她的贵人,自从认识他后,生活从黑白变成了彩色,他总能在她需要的时候伸出援手,甚至帮她善后。
贺苒开始利用零碎的时间去小姑办公室,用高配电脑剪片子,江潋就在一旁继续刷竞赛题,虽然他除了指手画脚外一点用也没有,但有人陪还是让贺苒很开心的。
二十多天后贺苒终于完成了最后一版修改,然而在最后一步保存时,软件却出现了漏洞,先是怎么也保存不上,后来直接自动关机重启了。
贺苒无法形容当时内心的崩溃,直觉整个世界都要毁了,旁边捧着餐和吃夜宵的江潋被她吓得语无伦次:“那个,你别着急我来看看。”
他轻轻拍了拍贺苒的肩膀,然后代替她坐到电脑跟前,右手按着鼠标点点搓搓,盯着屏幕的表情特别正经,第二天就是约好的交活的时间,按照她之前的剪辑速度再重来一遍肯定来不及。
像个没感情的木偶般,呆呆的盯着电脑桌面,手心浸出一层黏腻的汗,她就那么定定的看着,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剪辑软件里出现流畅的切换画面,她才如梦初醒:“你也会剪视频。”
对方大神一样的操作,何止是会,那简直比她专业太多了。
江潋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 只是回头冲他轻轻一笑,大方承认,贺苒顿时明白他是故意把这个赚钱的工作给她的,望着他那被灯光笼罩的侧脸,她不由得心头一暖。
贺苒不知道自己后来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在椅子上歪着脑袋,醒来时外面天光大亮。
江潋趴在桌子上,睡得正沉,坦然无辜的模样像懵懂的小孩,蓦然睁开双眼,赫然本来想起身给他披件衣服,结果酸麻的腿一个不稳,带着椅子发出了尖锐的声响,江潋由着眼睛迷糊,醒来冲还摆着尴尬动作的女生勾唇一笑,她的心瞬间沦陷周遭的嘈杂
江潋趴在桌子上,睡得正沉,坦然无辜的模样像懵懂的小孩,蓦然睁开双眼,贺苒本来想起身给他披件衣服,结果酸麻的腿一个不稳,带着椅子发出了尖锐的声响,江潋揉着眼睛迷糊醒来,冲还摆着尴尬动作的女生勾唇一笑,她的心瞬间沦陷,周遭的嘈嘈切切再也听不见,一心都是眼前人。
“你是不是偷看我好一会儿了?”
江潋伸了伸懒腰,故意打趣,眼里的笑意比晨光还温暖,拉过贺苒睡麻木的胳膊,将U盘轻轻丢在她掌心。
“拿去交差吧。”
他伸了伸懒腰,起身下楼洗漱去了。
U盘被贺苒攥在手心,沉甸甸的,仿佛一颗真心。
在江潋离去的方向,穿过窗子的光影散落一地,贺苒仿佛看见了一湖波光荡漾的春水,他在她心里还款流淌多年之后,任凭岁月变迁,也无法抹平悸动的褶皱。
在江潋离去的方向,穿过窗子的光影散落一地,贺苒仿佛看见了一湖波光荡漾的春水,他在她心里缓缓流淌,多年之后,任凭岁月变迁,也无法抹平悸动的褶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