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这场战役还是以程少殷的胜利告终。
她抢过那两本手札，虽然人已经离了那小摊，却依旧有些不满。
“他不如去抢好了，就这两本手札，价格竟如此高昂。”
话说完，她又想道身后的人，于是毫不犹豫道对着凌不疑总结道。
“你当真败家！”
“若你觉得它本身配不上这个价格，不若让它配得上。”
“这是何意？”
“每天写一点东西，我与你一起。”
他不由分说的将其中一本手札拿了过来。
“这本便是我的。”
程少殷看着他嘴角扬起的笑，觉得稀奇。
一个武将，竟也比她还有雅兴。
不过，她低头望了一眼这本手札，倒也觉得凌不疑说的那个想法不错。
*
程少殷对这里的一切都极好奇，时不时的就会问凌不疑莫名其妙的问题。
他征战沙场多年，已然去过不少地方，文韬武略无一不通，因此几乎能解决程少殷所有的疑惑。
得到了答案的她便了然的点头，感叹一句。
“书中似乎并没有记载这些东西。”
若是写了，她定是能记住。
“有些东西不能只通过书本去看。”
凌不疑牵着她的手，慢悠悠的向前走。
这里的天黑的要比都城早一些，路上的行人也多了起来。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有的时候，比起书本，你更应该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他此刻说话的节奏很慢，落在程少殷的耳朵里，竟有些好听起来。
“你要抬起头，去看看鸟儿是如何张开翅膀飞的。”
“你要去用耳朵听，感受海浪击打石头的碰撞声。”
“你要用眼睛看。”
凌不疑将她的头转到那些正在做生意的商贩那边。
“这些人是如何靠着自己的手脚努力生活的。”
“而不仅仅只是靠那些书本，殷殷。”
她望着那些鲜活的人文景象，楞了很久都没有说话。
“那你会觉得我是书呆子吗？”
照他这样的话来说，她可不就是一个只会死读书的书呆子吗？
“为什么要这么问？”
他有些不解。
“读书就是读书，为何要说自己是书呆子？”
“殷殷喜欢看书，这是好事，不要用不好的词形容自己。”
她转过头，认真的听他说。
“况且，女子比男子受缚更多，很难获得和男子一样的机会去看这个世界，所以也就只能通过书本。”
他轻叹一声。
“明明很多女子不必男子差，却未必能落得个同等的美名。”
“女德女训困宥住女子的思维，不允她们有思考的能力，殷殷若是看到这几本书，扔掉就好，不必浪费时间去看。”
“所以殷殷，我希望你能多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而不是一心困于后院之中。”
只为了活着而步步谨慎满腹算计的日子，他不希望她再经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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