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了程始与程予安的这番话,凌不疑露出了似笑非笑的样子,看着他们两个。
说完话后,程予安还想低下头继续做自己的事情,毕竟这也太无聊了,早知道她就应该先上去找程少商,省的自己在这里听着他们说话。
就在她要低头的时候,程始拉了她一下,让她别这么做。
程始别那么无礼,要不然你阿母还得罚你。
小声对着程予安说,这也让程予安想起了自己的阿母也在旁边。
往萧元漪那边看去,发现她正有目光盯着程予安,这可让程予安不敢再低着头,谁让她害怕自己的阿母呢?
凌不疑还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程校尉大义,令在下佩服。
收敛了自己的笑容,一脸严肃的对程始说着。
而这话,却让程始很不解,没有搞懂他这话的意思是何。
程始凌将军此话怎讲?莫非凌将军认识我家嫋嫋与安安?
问着凌不疑,而凌不疑将目光停留在了程予安的身上。
被这么一盯的程予安,可十分的不自在,她也不能说出来,只能以笑来缓解她的不自在。
凌不疑不认识,但也不能算完全不认识。
回想起了先前自己与程予安擦肩而过,而后又与她正面对语,也见到程少商用手指了一条道路。
程少商你快仔细瞧瞧,来的这些可是今日查董舅爷之人?
从房间里偷偷跑出来的程少商,对旁边的莲房说。
莲房我听这声音倒是像,难不成真因董舅爷连累了程家?
一想到这里,就觉得这下要糟糕了。
程少商我更怕会连累我。
虽然程少商也怕这会因此连累到程予安,可她从这里看去,觉得有阿父阿母在,应该连累不到程予安。
可她不一样,她从出生开始,就一直被寄放在葛氏那里养着,与阿父阿母唯一的交流也只是他们寄回来的几封信而已。
这一看下来,程少商与他们之间的关系倒没有那么深,便也就怕会因此时而连累到自己。
程始凌将军,里边请。
觉得在外面谈话着实不合适,便邀请凌不疑进到里面来继续谈。
两个都为凌不疑让出了一条道路来,但程予安还站在原地,因为她在想事情。
看到这样,凌不疑没有说什么,从她的旁边往前走去,看着自己的女儿这样的萧元漪,决定要好好教教她礼仪。
本来程予安觉得自己可以就这样离开,却被凌不疑的一句话,被程始拉了进来。
程始凌将军,请坐。
可凌不疑并没有坐下来,而是吩咐自己的手下,带那个嫌犯上来。
程始这便是那……偷盗军械的鼠辈?是该惩罚一番,吾等行军在外,最恨的就是这些硕鼠蛀虫,连累了多少将士在阵前送命。
觉得凌不疑这样做十分的妥当,若有什么地方需要他帮忙,他定是义不容辞的。
凌不疑程校尉不认得此人吗?
问着程始,这让程始仔细的看了看这个人,才发现这是董舅父。
程予安董舅爷?完了,原来偷盗军械的是董舅爷,这下救不了了。
也是如今才发现这个被抓起来的是自己的舅爷这件事情,想救也救不了。
毕竟偷盗军械这等大事,可不是开玩笑的,自然是不能放过,也不能包庇这样的人。
何况他们还是武将门第,更不能包庇这样的人,不然怎么对得起那些因为这样的人,而丧命的将士。
程始凌将军,这,这,这其中可有误会?
现在略微有些慌张,这可是自己的舅父,不做点什么,也不好,想着问清楚是否真是他盗窃的。
凌不疑董仓管的行事,想必程校尉比我更清楚,他贪墨军械证据确凿,今日我过来,就是想告诉程校尉,无论军功再高,若行蛀国之事,我定查不饶。
对程始说着,所以不管怎样,他都罪行都不得免除。
凌不疑还有一事,在下想要致谢。
这可让程始搞不懂了,刚说了董仓管的罪行,现在又要致谢,真是搞不懂凌不疑怎么想的。
里面站着的程予安看着凌不疑这副样子,估计知道他要向谁致谢了。
只不过,凌不疑没有在屋里致谢,而是在外面,也能让在上面听着的程少商知道。
凌不疑忠义为先,孝礼为后,为捍正义不惧长辈,亦不惜灭亲,程四娘子与程五娘子能有这般心性,在下只在廷尉府,那些掌用刑讯的同僚身上见过,将来她们大有可为,不容小觑。
一旁听了这话的程予安倒没那么高兴,因为她丝毫听不出凌不疑这是致谢的话来。
反而让她觉得,这话里有话,说的全是一些不好的,根本不像是致谢,倒像是将她推入火坑。
程予安早知道我就不去那里了,也省的这些事情。
现在后悔也没有任何用处,程予安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凌不疑告辞。
说完,他与黑甲卫一同离开了程家,而程予安想着先回去,但被叫住了。
萧元漪董舅父这件事情,你也有参与是不是?
在凌不疑走后,萧元漪也就知道了这件事情跟程予安也脱不了干系。
程予安我哪知道盗窃军械的人会是董舅爷啊,再说了,盗窃军械可是大罪,我要是袒护了董舅爷,恐怕会连累我们整个程家。
话是如此没错,但也不能行动如此鲁莽,另外一个还有程少商的份,萧元漪抬头看到了程少商。
萧元漪回头再说你。
感到庆幸的程予安,看着凌不疑离开的地方,她决定以后再也不要跟凌不疑扯上关系,不然一定没有好事。
程始安安,你这件事情做的还是可以的,只是大母那边可就不一定了。
毕竟董舅爷可是程老太太的弟弟,她肯定是要维护自己的弟弟,想要让他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