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怎么来的是将军府的人?青疏也没想到。知道宁溪从身份不一般,却不敢想竟是如此显赫。
有将军府的权势压着,贾府那边改了主意,转而迎娶三姑娘林青珍。宁溪从那边处理好了之前的婚约,不久也请了媒人到林府来提亲。
青月私会外男是板上钉钉的事,但家里没有一个人敢提,更不敢拿这件事与她发难。
与安平伯府的婚事回到了自己女儿身上,李姨娘却高兴不起来,心目中的高门大户在将军府的对比之下,霎时没了光彩。
李姨娘有气,全都撒在了青疏身上,青疏被打得下不来床,青缨陪伴在她左右,寸步不离。
青疏惨白着脸,伸手摸了摸青缨的头:“莫哭,这种日子,不会太久了。”
青缨抽泣着:“你都,你都被打成这样了······”
青疏柔声安慰道:“傻阿缨,太阳东升之前的天是最暗的,我们马上就能看到太阳了。”
青珍嫁到安平伯府,李姨娘不高兴,老四青珠更不高兴。一母同胞的姐妹,都是庶女,她凭着哥哥的死攀上高枝,那她呢?家里可没有哥哥可以再为她死一次了。
怀着这种不甘,青珠想方设法接近富贵子弟。在宁溪从与青月大婚这日,青珠的眼睛胶着在一个男子身上,久久不能移开。
齐子萧难得没有一身白衣,他今天穿得隆重,并没有坐在贵宾席,却让人一眼看看出地位不俗。
青珠观察了齐子萧一阵,见他一直在喝酒,最后壶里什么都倒不出来了,她适时提了壶新酒凑到他跟前,为他斟上。
“公子,请。”青珠伸出白皙纤细的玉指,缓慢地将齐子萧的杯子填满,她的语气温柔多情,脸上挂一抹娇俏中带着妩媚的笑。
这笑的意味太明显,齐子萧顿时就明白了青珠的企图。他淡着脸,举杯喝酒。
青珠见他没有拒绝,便大着胆子在他身边坐下,介绍起自己:“公子,今日我姐姐成婚,想来您是姐夫的贵客,我这个做妹妹的,理应亲自招待您。”
齐子萧知道林家女儿众多,没出嫁的几个中只有林青月是嫡女。眼前这个女子衣着明艳,两手白皙娇嫩,与同为庶女的林青疏截然不同,看起来,她倒是像个嫡女。
“林青疏人呢?”齐子萧虚视前方,懒散发问。
青珠脸上的笑有一瞬间停滞,她奇怪这位华丽的公子怎会认得林青疏那个粗鄙丫头。心里这般疑惑着,嘴上便也问了出来:“公子认得我七妹妹?”
“把她叫过来。”齐子萧没有心思跟她交谈,毫无波澜地对她下达指令。
青珠被他噎住,还想说什么,“公子,我······”
“不去叫人就滚。”说完,齐子萧自斟自酌,一举一动间尽是潇洒。
怀着不甘,青珠冲齐子萧福了福身子,怏怏退场:“我这就去把七妹妹给公子找来。”
今日宴席,家里的人手根本不够用,青疏和青缨都在厨房帮忙,青疏切菜,青缨守着炉火。青珠没有进厨房的门,而是让人将青疏喊了出来。
青疏一脸烟灰,与精心打扮过的青珠形成鲜明的对比。青珠说明了来意,青疏听罢转身要去洗脸,青珠拉住她,不让她洗。
二人来到宴会厅,青珠指了指齐子萧,责问青疏:“你是如何认得他的?他家中当的什么官?”
青疏淡淡回答:“那是宁姐夫的亲眷,只知道他叫齐子萧,不熟,不知道他家是什么来头。”
青珠又问到齐子萧的年龄,是否婚配,青疏一概回答不知道。青珠拧着青疏的耳朵威胁她:“去给我问清楚!今日若是问不清楚,我就打得你皮开肉绽!”
青疏弱弱地答了声“是”,随后,在青珠的注视下,走到齐子萧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