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理清所有思绪。
“扣扣扣。”
“小姐,有人前来吊唁,萧小姐让奴婢来请您过去。”门外响起语怡的声音。
她是萧琦的女儿,自然得在别人前来吊唁的时候在。
现在夜已深,本来应该明日才会有人前来吊唁的,就因为消息来得太快,在他们还未入京就传来,有充裕的时间所以准备的也就比较充分。
也是第一次见识到,丧事是提前准备好的。
前有煜王殿下亲自迎接,那些本来准备来吊唁的人也就跟着前来了。
都知道煜王殿下和萧琦之间的情谊,越界一点可以说,如今的君景煜还是萧琦一手带出来的。
能够早些来,说不定能在煜王殿下面前得一个好名声。这些人啊,连人死了都不放过利用最后一丝价值。
“知道了。煜王殿下人在哪里?”仔仔细细将信件装回原来的匣子里,顺口问。
“奴婢旁边。”这个答案到是有些意外,沐归荑打开门,就看见君景煜站在不远处,看着她出来眼神便就没有看过别处。
“参加煜王殿下。”沐归荑没有和君景煜对视,反而垂眸,规规矩矩地行了一个礼。
“不必多礼。”淡淡回复,却在沐归荑走近的时候,跟她并肩而行。
“猜到了?”知道他们要说话,语怡她们识趣地走在他们后边侍奉着。
和萧琦不一样,现在君景煜知道她的来处。可本来世界上只有那一个人,可以和你谈谈过往,但可惜她也不在了,心里难免遗憾和孤独。
这些情绪她都没有在君景煜面前藏着,唯一一个可以信任的人面前,还是端着的话会很累的。
况且以君景煜的敏锐,这些东西藏着反而无利。
上台阶的时候君,景煜略微扶了沐归荑一下,由于沐归荑自己都那么坦诚,他本也没有想要瞒着:“那人是萧将军身边最信任的人,她给你写信,那位将军自然也知晓。寻常的事他也找不到你这里,唯有可能是萧将军留了东西给你。”
“她和我一样。不属于这里。”既然说了,索性一次性说完,等待着君景煜的反应。
“嗯。”
“你竟然不意外?”
“之前你问过我她的一些作为,也是为了确认什么吧,联系到你身上不难猜。无论是不是,她的确给了我帮助,这点毋庸置疑。”
“确实是。之后一些事,等我想通了再找时间告诉你。”
“……”
一路上走着,说着话,分析一些局势。
到了祠堂门口,沐归荑本来想要刻意与君景煜保持关系。但还是被刚进来祭拜的大臣们撞见了。
沐归荑向他们行了一个礼,向君景煜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君景煜率先进去,他们跟着其后,等全部进去了之后才最后进去。
来祭拜的人都几乎虔诚地上香跪拜,沐归荑就候在一边帮着递香,帮着照顾着一切。
“皇上,皇后娘娘到~”突然有人禀报,祠堂里的人跪了一地。
“参加陛下,皇后娘娘。”
沐归荑埋着头,突然从头顶传来一道威严肃穆的声音:“平身。”
“荑儿,辛苦了。”本该盼着回家的母亲,没想到回来的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任谁也会对这位沐大小姐多几分心疼,君若宸也不意外。
启阳将军在归途身亡这件事,显然惹怒了君若宸,这要是被有心人利用,难免不说启阳防御松懈。
明明边关征战多年都相安无事,结果死在自家领土上。
“谢陛下怜爱,臣女不苦。”刚说完,旁边伸来一只保养极好的手,指甲上还染着红色的寇丹。
“仔细着身体,照顾好自己。”皇后江婉凝亲自将沐归荑扶起来。
“谢娘娘关怀,荑儿知道。”
视线往上,看到的是江婉凝眼角的反光,脸上带着遮掩不住的悲戚。
能得皇上皇后一起来,可见萧琦多受其重,想来君若宸也是有些愧疚。
但君王的愧疚只是一瞬,这件事本就说法不一,更重要的是有人动了皇帝的威严,这是绝对不允许发生的事。
若是今天不做足,天下百姓,还有谁会信任他?
帝后二人还是给萧琦上了香,点燃的香是沐归荑亲自递过去的。死者为大,在场的人都知道,君若宸此举,都是为了稳定民心。
但至此,萧家这一辈,再无人了。
“此事,朕定会给萧家一个交代。”
“谢陛下洪恩。”
此时祠堂中的萧家人,只有身为儿媳的吴氏和张氏,还有萧锦婷和萧锦洛。
萧老将军在知道那件事之后,便当场昏迷,今日也未曾醒来,已有三日。
不然今天去城门接萧琦回家的,必定是萧老将军了。
“恭送陛下,皇后娘娘。”帝后走后,众人脸上的同情又多了几分。
回想起萧家如今的境遇,可能越发难过。
本来以为萧琦战胜而归,能让萧家的颓败松一口气。没想到半途而亡,给了萧家一个致命打击。
萧家唯一的男丁,就是今年刚满23的萧锦洛,但是从小读的圣贤书,未涉及带兵打仗分毫。
而之前萧琦也说过,自她之后爵位不世袭,虽然当时君若宸并没有一口应下。
但能放萧琦去边疆抗敌,说明也早有打算,那这萧家,不知要过多久,才能恢复元气。
一天下来她站得都麻了,回到房间里语怡给她捏肩捶腿。给她放洗澡水好好泡着放松一下。
“小姐,您……”
“你想说什么?”语怡帮沐归荑擦湿了的头发。
语怡其实想问,为什么她感觉沐归荑对萧琦的死,并没有什么感觉呢。
可是想到萧琦离开时沐归荑还在小,现在想来确实也没有什么感情,这样一来就是分别,好像没有什么感情基础。
“没有,奴婢是觉得您今天太累了。想让您早些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