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蓦然回首(展子华传【完】)

红尘笺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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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元二年,许子远接受了一位母亲的委托,将一名女孩取名为桃官带回了春玉楼。同年,一场大火烧毁了文欢居住的府邸。一家人只有文欢活了下来。

平元三年,周谦的兄长周辞病逝,临死前把自己的陌刀交给了许子远。

平元五年,当时还是军中一个小职务的陶健认识了一个叫齐林的男人,他觉得齐林很有才华。

平元十六年,崇新帝封王砚为北部大将军。王砚正式坐镇中原北部长地区。

南庆元年,吴度反叛,自立门户于南方,立国号为“南”,年号南庆。天下人皆称之为“南朝”。

南庆二年,展子华在洞庭湖边认识了许子远,第一次进去了春玉楼,见到了桃官。

南庆四年,南朝第一次北伐,未果,梅群战死。展子华第二次进入春玉楼。

南庆五年,将军公孙鉴、展子华帅兵第二次北伐,获得胜利,天下一统。同年,军师曹权自杀于家中。同年,春玉楼山颠水倒阵法失效,桃官身亡。

南庆六年,吴度病死,其子吴晋九登基,年号南丰。

南丰元年末,魏小君被一个叫文欢的小偷劫走,兵变展露圭角。

南丰二年,骠骑将军陶健发动兵变,国子监众人讨伐朝廷,南朝内乱。叛军首领之一赵枳战死。

南丰三年初,袁启平定战乱,陶健、陆震、文欢战死,魏小君回到魏府。

南丰五年,袁启之子袁否斩杀齐林,被齐畅袭击。同年,两人不知所终。

……………

(注:中岳灵庙碑楷书集字周谦。)

展子华再次来到春玉楼的时候,已经是几年之后了。春玉楼还是和当初一样,繁华依旧,人来人往。姑娘们招揽着客人,老妈子安顿着贵宾,正在擦桌子的小秦则是一眼就发现了当年的展公子。

“展公子!”小秦对着展子华招了招手。展子华一时间竟然还没有反应过来,一个愣神的功夫他才回想起来,面前这个年轻人正是当年那个引他上四楼的小二。想到这里,展子华也微微一笑,打了个招呼就上了四楼。走了不知多久,他还是站在那扇雕花大门面前。展子华有那么一瞬间恍惚了一下。

站了一会,展子华还是推开了大门。许子远还是坐在他的位置上喝着花茶。他的右手边一个小男孩坐在桌子上,约莫七八岁的样子。小男孩的前面还站着一个男人,神色不善地看着许子远。察觉到展子华进来,三个人齐刷刷看向了关门的他。展子华转过身来,并没有说什么。或者说,没有必要说什么。

“我早就说过,所有的相遇,都是有结果和后果的。”最后,还是许子远开口打破宁静。周谦撇了撇嘴,小男孩倒是在认真地听着。

“……你说的对。”展子华道。他眼光撇过那个小男孩,小男孩似乎有些怕生,跳下桌子一个转身就躲在了周谦的身后。

“蜀儿,不要怕。”许子远对着小男孩笑道,一边向展子华解释道:“他是我一个朋友寄养在我这里的,很聪明的。”话音一落,这几个人竟然是一齐沉默了下来,似乎少了什么能让这几个人失去了话题。

“她死了。”良久,周谦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看着展子华道。展子华微微点头,没有言语。

“春玉楼的山颠水倒失效了。”许子远接着周谦的话道,“春玉楼不是一般的青楼,我用女子的红粉胭脂气息来镇厌一方凶煞。桃官是天妒之人,想要躲过天道,只有在春玉楼用山颠水倒法来掩盖天机。这阵法也有弊端,一次发动,只能维持二十年。二十年一到,天下进去下一运,山颠水倒也就此失效。二十年前,我杀了阎王榜上的两个靠前的人。

“在三年前我第一次遇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天下可遇而不可求的三生将星,连天道都不能奈何你。如果杀了你,桃官就能继续活下去。”许子远盯着展子华的眼睛,“我决定观察你。你参军升官的事我都看在眼里。桃官早就知道你了,是我跟她说的。”

“这样啊……她是在演戏么?”展子华道。许子远摆了摆手,道:“她对你是真的感兴趣。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桃官算是我的妹妹了。妹妹的兴趣,哥哥有理由不配合吗?”

周谦扭头看向许子远,许楼主继续道:“那天晚上,我问桃官,杀了你如何,她跟我说不要。我问为什么,她说,她从来没有在一个人的眼睛里看出过这种孤独。”

“我孤独吗?”展子华反问道,许子远回道:“我怎么知道。人最不了解的,往往只是自己。”说完,手从桌子下面掏出一张笺纸来递给他,道:“桃官留给你,自己看吧。”

展子华接过来打开一看,顿时眼角渗出了泪花。他拉着许子远的手,跑出大门,穿过走廊,来到了房顶。今天晚上没有月亮,城外一片荒芜。依稀的星光冷极了,孤鸦“喳喳”地叫了一声,也飞走了。展子华掏出了火折子点燃花笺,点点灰烬散乱进了人间。

许子远看着城外,不知道在想什么。却真真听得身后展子华说道:

“楼主,桃官让您回头。”

许子远一回头,大红色的灯笼瞬间映入了眼帘。人们欢声笑语地结伴而走。原来今天已是上元节。看着这温暖的人间,许子远竟然湿润了眼睛。他缓缓的在楼顶踱步,轻轻地吟着:

“十里长桥明月,幽景斯人空嗟怨。问尔何忧,九州分半,天下生喧。湖上风寒,残花不堪,歌酒怎欢!青梅却入怀,天下英豪,惟展君,与子远。

数载春秋性命全,只少年、可笑结缘。教与琴舞,禁于下殿,付之情愁。孤星飞幻,将命悲惨,参商难搬。如今楼上看,受之以桃,报之以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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