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注:清篆集字公孙鉴。公孙鉴字子间)

(注:王羲之行书集字吴度。)
传记之事,不应事事详记。王砚的失败仅在一夜之间就完成了。
君不见,火烧南阳显本色!
君不见,夜袭辽山接奏折!
熊熊!
南阳门的大火震惊了所有人。叛军首领公孙鉴带兵三千直捣辽山,在出门之后下令火烧南阳门阻断退路和援军,把王砚军队这块布上烧了一个大窟窿。
两更天的夜晚,火光冲天。张迁领兵五千,从安庆门绕道而行,想要半道截住公孙军。不料,内奸曹权暗中辅佐将军吴度夺得人心,张迁军队走到半路之时,张迁便被士卒扣押,眼睁睁看着公孙鉴逍遥而过。
三更天时,吴度领兵十万,携王砚麾下将领邢磊、孔林深、梅群,杀出王砚势力范围,以辽山为界,和王砚划清界限。而王砚军中内乱不断,诸将人心散乱,无力再追击吴度。此为曹权之计,号曰“以利调兵,以患养兵”。顾名思义,用利益调动各大将领加入,再制造内乱,为王砚军中的人心涣散做好铺垫,换取自己军队的休养生息。
这样一来,王砚之后的剿灭之路,将是困难重重。
看着驻扎的军队,公孙鉴默默回到了自己的军帐里。曹权已经坐在了里面,张迁双手被捆住,坐在地上。公孙鉴看见两人,竟然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张将军别来无恙啊?”
张迁把头扭过去,一声不吭。公孙鉴又看向了边上的曹权,露出了一个“看你的了”的表情,然后就走了。
曹权看着张迁那愤懑的眼神,竟然也是心脏一颤。
那简直就像一头末路的狂兽。
两人默默地坐着。曹权不安分地摸着桌子上的茶杯,张迁在几次试图挣脱未果之后也没有了大动作,就烂在了地上。
蓦地,张迁看向了曹权,眼睛里仿佛有着火焰在燃烧。他喃喃道:“曹权……”
曹权一惊,手里握着的茶杯在他无知觉的情况下落在了地上,水撒了一地。他扭头看向张迁,然后又低下了头,道:“我知道你要问什么的。”
“…你承认了吗。”
“嗯。”曹权点了点头。
张迁不再多说什么了。他是一介武夫,既然战败,他也没什么好说的。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曹权见张迁没有了动静,就小心地抬起了头,然后喃喃说道:“天子之位,有能者坐之。”
张迁听到这话大概是真的生气了。他大声地质问着,连门外的公孙鉴都听到了:“难道王砚没有实力吗?”
公孙子间嘿嘿一笑。
“他没有。”曹权当即说出。
“凭什么!”张迁对着曹权怒目而视。
“就凭我们成功了。”曹权这时候反而冷静下来了,他默默地看着张迁。
张迁闻言,竟无话可说。
“凭我们有十万士卒愿意和我们冒险,凭我们得人心,凭他吴度有天子之才。
“而那个王砚,早就死在了他真正手握兵权的那一刻。
“若反之,他王砚会不听你这肱骨之臣张迁的话?”曹权叹了一口气,无力地捡起了茶杯,又说:“我知道你不会加入我们的——你去吧。”
张迁猛地抬头,正好对上了曹权低垂的眸子。
“走吧。公孙子间我帮你挡着。”
说罢,走下位子把张迁手上缠着的绳子解开,让后就又躺回了椅子里头。
公孙鉴默默地离开了门口。
张迁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向了门口,一言不发。
……………
“喂,你不会哑巴了吧。”公孙鉴似笑非笑地看着张迁。
“你来干什么。” 张迁放下了手中笔,回头看着公孙鉴。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哪里有个将军样。”
“我早就已经不是将军了。”
公孙鉴眼睛一眯,张迁转了个身子,正对着公孙鉴。
“你还是这么死板,难怪王砚不喜欢你。”
“你没资格说王砚。”
“对对对。因为我是叛徒。”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张迁觉得没什么意思,就又转过了身子去。
公孙鉴盯着张迁,眼睛里似乎什么有些说不出的感觉。最后,公孙子间叹了一口气,道:“曹权死了。”
张迁伸向毛笔的手僵住了。
“自杀的。” 公孙鉴又补上了一句。
“所以说,聪明人也不是好当的——你说呢?”
张迁迟迟不语,尝试了几次,都没有把毛笔抓起来。公孙鉴见状,竟然又是哈哈大笑起来,张迁也不管他,又试了几次,他终于握紧了笔。
公孙鉴还在笑,笑得肆无忌惮。
“有这么好笑吗。”张迁默默地道。
公孙鉴慢慢停止了大笑,眼神再次变得犀利了起来。
“不不不,我只是突然明白了什么。”
“明白了什么。”
“明白了你在写什么。”
张迁一愣。
公孙鉴转过身去,背对张迁,缓缓踱步,向着门口走去。
“出去看看吧,这个天下快要变了。
“你的书上,应该写下这将来的一世繁华。”
说完,公孙子间已然走出了门。张迁怔怔地坐了一会儿,然后蓦地拿起了笔,在纸上写了什么,然后把笔往房间里的角落里面一丢,然后就没有了声响,仿佛死了一样。
……………
公孙鉴走在街上,看着头顶的星空,最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公孙将军。”
一道话语打破了宁静, 公孙鉴睁开了眼睛,看着面前的年轻人。
“子华?你怎么来了。”
“我们都在等你呢,你怎么还不来。”被叫做子华的年轻人报之一笑。
公孙鉴顿时又想起了今晚要做的事。
该死,张迁这家伙差点坏了事。
想到这里,公孙鉴又忽而一笑。展子华不解地看着公孙杀胚,公孙鉴也只是摆了摆手,就往远处的军队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