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过来看,换药就是这么换的。”医生给张祉月示范。
“好。”张祉月一边看着,大脑一边飞速运转。
“绷带千万不要包太多圈,不然她会很难受。”医生嘱咐。
“接下来的一个月,伤口切忌沾水,不能洗澡,可以擦澡,也要防止她出汗。”医生叮嘱道。
“好,我会注意的。”张祉月说。
“一会儿那边口供笔录还有审问都做完了之后,你们就可以回去了,审判结果我们会打电话通知你们,个人信息都填了吧?”医生问。
“填了填了。”林若雪说。
“好,关于伤口的报告,我会交给那个验伤的警官,然后你们应该就可以回去了。”医生说。
“好的,谢谢医生。”林若雪回到了平常正经的状态。
“这才是我认识的林若雪嘛。”张祉月心想。
“不谢不谢,一会儿会有警察开车送你们回去,检查一下,别掉东西。”医生说。
“哦,完了,我的蝴蝶刀掉在案发现场了。”林若雪小声说。
“是这个吧,我帮你捡起来了,徐小凡的西瓜刀被一个警察拿走了。”张祉月从口袋里拿出那把掉在地上的蝴蝶刀。
“是,谢谢啦,这把刀跟了我很久了。”林若雪用手摩挲着刀。
“不谢,接下来换药什么的就交给我吧。”张祉月笑了笑。
“行。”林若雪答应了。
“若雪,为什么会有一把刀跟着你很久呢?你是不是也有什么故事呢?”张祉月忍不住好奇。
“出来了?我的相关证据都已经提交完毕啦,我们可以回去了。”王思冉看见她们,冲她们笑了笑。
“警察叔叔,现在案发现场还是被封锁的状态吗?”在警车上,王思冉问。
“应该已经解封了,怎么?你有东西掉在那里?”警察问。
“我还有一车的货物呢,我家是开店的,我进货路过巷子,碰上这事儿,我就拿货物扔他们,全都落在那儿了。”王思冉说。
“好,那我送你们到那里去。”警察说。
“好的,谢谢警察叔叔。”王思冉说。
警察开车把他们送到了那个巷子口,三个人下了警车。
林若雪走向巷子外的那棵大树。
“树上有什么吗?”张祉月问道。
“不出意外的话,我的书包应该挂在那上面。”林若雪说。
“树上好像啥也没有吧?”走近了大树,张祉月仔细的看了看,问道。
“那八成是落在王思冉家的店里了,也好,顺便买瓶醋。”林若雪说。
“你心理素质真够可以的呀,还记着醋呢。”张祉月很佩服林若雪。
“这有什么素质不素质的,只要心中有这些东西,就不会忘记。”林若雪耸了耸肩。
“肩膀别动。”这一下可把张祉月吓得花容失色。
“哎呀,小事。”林若雪一边抱怨一边走向王思冉家的店。
“你好,来一瓶醋。”林若雪捡起了地上的包,对收银员说。
“你听到救命后就跑了,这是,挂彩了?”收银员问道。
“忆冉,好好干活,不该问的别问。”王思冉拉着小板车从外面进来。
“知道了,哥,你怎么这么晚才来。”王忆冉问。
“那个喊救命的人在巷子里,我也在巷子里,就耽误了一下。”王思冉说。
“货架清空了吗?清空了我就上货。”王思冉又问。
“清空了。”王忆冉说。
“那个...醋。”林若雪对这兄妹俩有些无语。
“哦哦,给你,12块。”王忆冉反应了过来。
“好。”林若雪递出去一张十元纸币和两枚硬币。
“忆冉,这个多少钱?”张祉月抱起一大瓶橙汁。
“你不是前几天刚来我这里买过吗?就喝完啦?”王思冉问。
“是呀,挺好喝的,就决定再来买一瓶。”张祉月笑笑。
“八块钱,祉月姐,你一点也不记事的呀,前几天刚买过的都会忘记。”王忆冉说。
“谁记这些有的没的。”张祉月撇嘴。
买完了东西,林若雪和张祉月一块回到了张祉月家里。
“我来给你煮饺子。”一进门林若雪就说。
“如果我会煮饺子的话,我一定会拦住你,不过你要记得嘞,医生说的,扶锅可以,不能举锅,不能颠锅。”张祉月提醒。
“知-道-啦。”林若雪一字一顿的回答。
张祉月跑到客厅,在小茶几上面摆上她们两个的高脚杯,又把橙汁给拧开了,还把林若雪的小油灯给摆上了。
“煮好了,来吃吧。”林若雪用右手端出了一盘饺子。
张祉月见状连忙跑去厨房端出另一盘。
“若雪,吃完了之后,我...想听听你的故事。”张祉月说。
“我有什么故事?”林若雪一头雾水。
“你说那把刀跟了你挺久的,难道没有什么故事吗?”张祉月问。
“你说刀啊,糗事还差不多。”林若雪自嘲道。
“反正我就是想听。”张祉月开始卖萌。
“行吧,也没什么好厉害的事情。”林若雪笑了笑。
吃完了饺子之后,张祉月决定先帮林若雪换药。
“疾病证明明天交给老师,唉,才刚开学就病了,烦死个人。”林若雪叹气。
“你说你怎么这么傻呢?你要是像王思冉那样聪明一点,躲在旁边录像,也不至于挨一刀。”张祉月一边帮她解开绷带,一边说。
“好吧,其实他还帮了一点忙,如果说你算是近战的话,那他就算是远程。”张祉月说。
“不过我还是觉得你很傻。”张祉月又说。
“算了,傻就傻吧,傻人有傻福嘛。”林若雪笑了笑。
“嗯,傻人有傻福,你一定会有福气的。”张祉月很认可这句话。
“你就是我的福气,有你是我的福气。”林若雪望向张祉月,认真的说着。
“这句话应该由我来说才对。”张祉月的眼睛蒙上了一层水雾。
“你是要打个蝴蝶结吗?”林若雪及时转移了话题。
“嗯,我尽量避开你的伤口,看,漂亮吗?”张祉月很骄傲的冲着林若雪笑,露出了她那醉人的小酒窝。
“漂亮漂亮。”林若雪看着张祉月,笑的满眼宠溺。
“等我去切点水果,然后就来听你和刀的故事。”张祉月说。
“啊?水果还是我来切吧,我一想到你用刀的那个方式,就怕你切到手指。”林若雪一想到张祉月用刀的方式,都不禁感慨,这样用刀怎么还会有手指。
“那我洗圣女果,就不用切了,免得你担心。”张祉月跑去拿了一盒圣女果。
“那行,那行。”林若雪放下心来。
“洗好啦,快来讲讲吧,你和刀的故事。”张祉月端着一碗圣女果跑过来,坐在沙发上,望着林若雪。
“嗯,那我就从买它说起吧,是为了对付我爸,我是一个不爱吃鱼的人,我很讨厌鱼的腥味,我连鱼肉都不吃,可是那天他逼我吃鱼头,并且警告我,要是以后再说我不之类的话,他就揍我。”林若雪看着桌上的蝴蝶刀,悠悠开口。
“然后我就气不过呀,既然他要揍我,我肯定要买点什么东西防着,我就上网买了一个指虎,可我还是觉得匕首之类的冷兵器会比较实用一些。”
“我看了很久,开了刃的基本上都要去公安局备案,我想了想,我只是想要他不伤害我,我又没有想让他si,于是我就买了一把没开刃的蝴蝶刀,后来呢跟网友聊了一下,网友建议我买一块磨刀石,自己开刃,他说他的同学就是这样子的,于是我下单了一块磨刀石。”
“后面我打算开刃的,可是磨出了火花,我有点怕,就没继续开,反正蝴蝶刀也够尖了,我当时是这么想的。”
“后来我只要有和他相处的时候,就会把这把刀带在身上,在面对他这种喜怒无常的人的时候,这把刀可以算是我的底气。”
“这把刀在日常生活中也挺好用的,切个菜,削个水果,开个快递什么的,都可以。”
“然后我就在网上搜,怎么用蝴蝶刀,学会了一些甩刀的招式,不过这些对打架没什么用。”
“那个时候吧,我在学校里面,是不惹事也不怕事的那种类型,所以说有人惹我,我也只是拿它出来吓唬吓唬人,并没有打算真的用。”
“后来有人找事儿的时候,我用它来吓走了两次人,没正式动用过它。”
“我第一次用它呢,是在中考之后,我爸妈因为我填报什么志愿,吵了一架,我爸把我妈摁在沙发上准备一拳头挥下去的时候,我冲了过去,用左手拎着我爸的衣领,右手握着蝴蝶刀,但没敢打开,怕捅si了人要负责。”
林若雪说到这里的时候,嘴角勾起了一个自嘲的笑。
“那个时候我妈好像是拿钥匙什么的对着我爸的头来了一下,反正我爸也锤了我妈两拳,然后我就拿蝴蝶刀的钝头,敲了我爸脖子后面的一个穴位,其实当时我也不知道我点没点到那个穴位,我只是记得敲到了就会晕过去,反正那一下之后我爸就没动静了,我探了一下鼻息,还活着,我就没管他,然后我跟我妈说离婚吧,反正我都考上了,你也不必委曲求全了。”
“然后我妈答应了,离婚的话,好像是要三个月的冷静期还是什么的,反正已经在办了,应该过不了多久,她就会过来跟我一块儿住。”
“第二次用,就是第一次见你的时候,虽然它在包里躺着,但是我拉开了拉链,也就是说我把包扔向你爸的时候,刀应该是戳到了他的肚子的,不过我依旧没有把刀尖对外,因为我也怕出事。”
“第三次用呢,就是这一次,也是我唯一一次刀尖冲外用的一次,这一次才算是真正的用了蝴蝶刀,没有委屈它,先是和徐小凡的西瓜刀硬碰硬,然后又协助我把他的那帮小弟给撂倒,虽然最后没能帮我挡住肩上这一下,不过我和它配合的还挺好。”
“至此这把刀跟了我已经有一年多了,所以说它跟了我挺久的。”林若雪喝完了一杯橙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