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府已经很久没家主在了,江府是大宣唯一一个女子当家的大家族。
江景淮的母亲江瑜是江家的主母,她只记得她的父亲姓许,其他一概不知,就像她小时候对她父亲的了解一样小。
而江府的主母在两年前便去世了,江景淮笑着,在她一如往常的眼神中埋藏着她的情绪。
她早就成了这样。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她也不记得了。
她就只是那样把自己的情绪深深的雪藏起来,藏在满天的雪地里死死的埋藏起来,冰封在无人问津的死海里,不露出一点点的呼吸空间。藏在没人看见的地方,藏在她一如既往难以捉摸的笑里扼杀,这样别人就看不到她脆弱的地方了,别人看到的只有她的柔情似水,她的美丽动人。
没有人能真真正正的看懂她。
她想着又是笑了笑,眼里酸涩的情绪如同往常被死死的埋在她的眼睛里。
屋子里隔音并不好,宋珩透过窗口听得明明白白,他看着她侧面那只微微闪动的眼睛,似乎看出了些什么。
他端着看着清甜的药闭着眼睛轻轻的喝了一口,没过多久他猛然睁看眼吐出来,看着碗中的药,皱了皱眉头。
真苦,但是怎么看不出来呢?
他想着又看了看江景淮微微闪动的眼睛和她勾起来的笑,伸出手远远的勾勒着她侧脸的模样,她温婉的眉,难以捉摸的眼,她微微高挺的鼻,到她粉嫩的嘴时他顿了顿,竟鬼使神差的去想摸摸她的唇。
宋珩,你是登徒子吗??
他心里想着,手上的动作却还在透过窗子隔空在她唇上来回摸着。
他突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端起药一饮而尽。没过多久他又吐出舌头,眼睛微微眯着,药的后劲直冲他的脑袋,他愣是很久才回过神来。
他突然有种想去了解江景淮的冲动,这是他前所未有的情绪,他对自己危险的想法也有点不理解。
但是只要是看到江景淮的唇他就想象着亲吻着唇的感受,会是怎样的温热,柔软,会像山间的云铺在她的嘴间?但似乎不够形容,像是别致的不同于世间的庸脂俗粉那般。是别人只能远远观望,不能触碰到的。
她是沐浴着上神恩赐的产物,夏日的烈阳衬托她雪白的肌肤,淤池粉嫩的莲都不及她的万分之一,她不急不躁,事事都做的干脆。万物都不及她的万分之一。
宋珩看着她的眼中溢出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情绪。
他觉得,
她是他一辈子都触碰不到的,但又求之不得的。
他只能像现在这样,自己一个人隔着窗含情脉脉的看着她,悬空的手抚摸着她的唇。
宋珩想把这个仙子藏起来,藏在深渊里,别人连看都看不见,只有他一个人能看见,他害怕韩王发现她……
他觉得现在的自己就像登徒子一样不可理喻。
他出神着突然响起敲门声,当他看见江景淮近在咫尺时,当那双藏着深不见底的密秘的眼睛赤裸裸看着他时,他竟看出了她的酸涩。
宋珩大脑空白了一阵,突然伸出手不受控制的将她揽入怀里:“我在。”
江景淮被着突如奇来的反应整的一愣,久久的竟然闭上眼抱住了他。
宋珩感受着江景淮的体温。随着血液的流动一点一滴的流向他的全身,冲击着他的脑袋,让他亢奋至极。
此刻的他十分不敢相信这是清醒点。
江景淮感受着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他结实的臂膀,高挑的身材像是可以扛起全部一样让人放心。
过了很久,江景淮放开手。
宋珩愣了愣将自己埋在她的肩头,像是有些恋恋不舍:“再让我靠一会儿……”
一会儿就好……
我想就这样,哪怕…下次再也触碰不到你了……再也……
这样患得患失的他让自己都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