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飘落着细细密密的雪花,悄无声息的溜进人们的大衣里,吮吸着片刻的温度转瞬间变成一片微湿的版块。
江景准走在陌生街头,她把小巧的.脸藏在微微湿润的围中里,只露出-双漠然的眼睛空洞洞的望着满天的雪,漫无目的的向前走着。
她的母亲去世两年了,她这次回来是为了看望她的母亲。
她带着与雪色相衬的白玫瑰与她母亲生前喜欢喝的桑葚酒去她母亲的墓前,看着母亲墓地上的黑白照愣愣出神。这是她在母亲去世的两年里第一次来看她。
她害怕看到母亲苍白的笑脸。
过了良久,她轻轻抚摸着母亲黑白色的笑脸细声细语地问: “江瑜,你不是不喜欢拍照吗?”
江景淮轻叹一声后给她的母亲祭酒,她抬头看见那张照片上黄色的土壤痕迹,伸出细长又白皙的手拭去那照片上的泥土痕迹,她舔了舔被冻的开裂的嘴唇,缓缓张开嘴像是要说些什么,又过了段时间,她还是什么都没说。
直到看完她的母亲准备离开,她都没再说什么,只是又准备把头埋到围中
天空中飘零着雪花,像是在代替她哭诉一般,压抑的情绪爆发着让人无法呼吸。大雪中夹杂着雨点,缓缓落在行人脸上,但唯一不变的一一是同样的刺骨寒冷。
江景淮低头往黑色围中里钻了钻,棕黑色的大衣上深深浅浅地标应着雪降落的位置,留下一片湿润润的水渍。她用手捏了捏酸涩的鼻梁别别扭扭地开口:“江瑜.....妈,我走了,下次再来看你了。
到最后她始终还是没问出口,她-直不明白她母亲所谓的爱。
江景淮从小就是个孤言寡语的人,她从小时候记事起没见过他的父亲,也是从小时候的孤立与嘲笑声中,她开始变得孤僻,但在她以为自己可能会一直这样郁郁寡欢下去,直到一个人孤独终老时。
她的母亲给了她希望,她们之间的关系与其说是母女,倒更像是姐妹一样,甚至连对母亲的称呼都是直呼姓名。对于他人而言,这是赤裸裸的没规矩,但她的母亲却乐此不疲。
江景淮小学的时候她就喜欢一个人呆着,孤言寡语但也盖不住她鹤立鸡群的锋芒。她成绩优异,才貌出众,甚至-路绿灯青云直上,考上了理想的学校,做着高薪的工作。
而她的母亲不论何时都是-个人照顾着她的衣食住行,面面俱到。
在这种自身优异的同时又是单亲家庭的情况下,孩子很容易误入歧途,但江景准绝对不会。
因为江瑜在和他父亲许志昌离婚后就开始一个人赚钱养家。是她给了江景淮新的希望,开始变得好亲近懂得变通。而她也教会了江景淮如何面对社交,如何处事圆滑,她才有了今天的这副模样。
江景淮如今事业有成,却失去了最想保护的那个人。
她爱她的母亲,
但是她始终不明白母亲所谓的她与.父亲的爱。
江景准走到墓地的大堂中央的过道上,神像高大威武的屹立在墓地门口。头上盖着向修女一样的帽子遮住头发,只露出-张恬静的脸。
江景准在心里与他交易:神吗?我愿意付出我四十岁后的生命,我恳求你告诉我一- -什么是爱?
什么是让母亲苦苦追寻的,
什么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