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南星出了万花楼,就与扶苏大路朝边,各走一方。
但她频频回头,最后还是叫住了扶苏,她问道“扶苏,你明天还会找我玩吗?”
真是小孩子心性,扶苏忍不住心想。他张张嘴皮子想说当然可以,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父皇的圣旨已下,明日他便会受命前往上郡,协助大将蒙恬修筑长城、抵御匈奴。
朝南星读懂了扶苏的眼神,随即释怀,道:“你不能找我玩,那……算了……”我去找你玩好了。
她留下残句,转过身,头也不回的朝扶苏的反方向走去。
扶苏停在原地,就像历史书上的一页纸。被翻过就过去了,读者一直向前,而他定格瞬间。
躲在暗处的胡亥望着遥遥相对的两个背影,腿像灌了铅一样,他心里不舒服,一种他从未发觉的情绪涌上心头,撅得他心绞痛。
琅玉啊琅玉,为什么你眼里就没有我呢?我也可以像哥哥一样陪你看歌舞、一起喝酒或纵马潇洒……
难道,她喜欢哥哥?
这个猜想一旦展开,就像打翻了五味瓶,各种情绪都涌了上来。
“你们先退下。”胡亥驱散身后的侍卫,翻身上马朝朝南星离开的方向跑去。
一长串马蹄声响了许久,哒哒声像落在心头的芭蕾,一跳一跳。
“啊!”
在朝南星没有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被胡亥拉上了马。
马蹄撅的高高,吓哭了几个吃着糖葫芦的小孩,又一路踢翻了沿街小贩的瓜果蔬菜。
怨声载道,苦不堪言。
“唉,这位爷又怎么了?”“不知道啊,反正应该不会是最后一次。”“幸好我菜已经快卖完了……”“唉,倒霉……我刚出的摊……”
“琅玉,你看着我!”马背上,胡亥命令道。
朝南星听话的喊了一声是,然后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就不离不弃的看着他。
甚至让情场老手的胡亥都红了脸。
“公子,你消消气。”朝南星小声说。
胡亥眼睛气的发红,“消气,我怎么消气?琅玉,你真是厉害了呀!我大发慈悲收留了你,给你碗饭吃,给你片瓦遮风挡雨。而你呢?你居然敢不知会我一声,就跟外面的男人跑了?”
说实在的,朝南星觉得胡亥的这番话很像一个老父亲养了十几年的小白菜被猪拱了。
她忍住笑意,认真道:“不是外面的男人,是扶苏公子,你大哥啊。”
“呵,那又怎样?”
朝南星大脑一片空白,这时,胡亥抱着她下了马。
他的手死死箍住她的手,都箍出一片红来。
“公子,你走慢点!公子公子……”朝南星的小短腿走不开,这一路都是小跑来的。
而琅清和琅思思此时正相互撞着肩膀,从他们前面走来。
她们看到胡亥和朝南星手“牵”手经过时,嘴巴都张大了,眼睛也忘了动,傻傻立在原地。
房门一开一合。
朝南星以为胡亥想轻薄她,一脸惊慌道:“你冷静点,千万要冷静点,我长得这么丑,睡我吃亏的是你呀,你仔细想想。千万不要一时冲动。”
一时冲动?
胡亥想想也觉得是冲动了些,但听了朝南星这一番话,他心情确实好多了。
本来准备的酷刑他可惜的放下了。
只是拿起麻绳把她绑在凳子上。而且绑的特别奇特。双腿大张,胸口交叉……
朝南星那容量不多脑子,突然想起岛国的捆绑……
啧啧啧,心想。这胡亥不仅爱好歌舞艺术还是位玩家啊。果然天下富二代都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