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南星连拒绝的话都没机会说出口,就被扶苏扛上了马背。
马背上,马的鬃毛滑溜溜的,体验感也不差。就是上下颠簸的厉害,让第一次骑马的朝南星头晕眼花。
风簌簌吹来,朝南星额角碎落的头发肆意飞扬,快意极了。
扶苏低头附耳与她交谈:“朝姑娘,你可以睁开眼睛,不用害怕。”
“好的好的!”朝南星尴尬的点了点头,后缓慢睁开双眼,目视前方,街边叫卖声彼此起伏、小孩子玩闹的笑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这美好又普通的一天。
朝南星的眼睛一个个扫过摊贩摆卖的小吃、竹制品、胭脂水粉等小玩意。东看看,西瞧瞧。生怕错过些什么。
扶苏若有所思地顺着她的目光看到了那些女孩子喜欢的小玩意。
他直接问朝南星,“喜欢那个?我送给你。”
朝南星摆手加摇头,拒绝了。
马儿慢悠悠的走在青砖上,马蹄哒哒声远远来,又悄悄去。
“朝姑娘,恕我冒昧。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朝南星转过头,刚好与扶苏四目相对。她的心砰砰砰跳个不行,鬼迷心窍的答应了他的问题。
扶苏问:“朝姑娘,你的家人为什么不来寻你?”
朝南星一听到这个,立马就想到她受到的苦难。冷冷道:“他们死了!怎么找我?从棺材里爬出来吗?”
扶苏听了,更是心疼这个命运坎坷的女孩。
“对不起,我不该提的。”
嘤嘤嘤,朝南星想打自己一巴掌。扶苏小可爱这么好,她为什么要骗他让他伤心呢?
扶苏看着朝南星脸变得越来越苍白,更是内疚了。
而恰好。
目的地到了,马停在原地。
扶苏潇洒的翻下马背,还绅士的伸出手去扶她。朝南星推了推,说:“我会下。”
她手脚并用,类似某种猿猴一样,爬下马身。
幸好其他人看见,不然朝南星就没脸跟扶苏一起吃饭了。
扶苏差一点破功,僵在空中的手掌小幅度的摇了摇。他咳嗽了几声,又把手掌挡住嘴巴。等调整好状态,才道:“朝姑娘……你……很独特。”
朝南星搔了搔后脑勺,憨憨的。“不会吧?我们去那里吃饭啊?”
“就在这里,万花楼。”扶苏推着像被雷劈傻的朝南星踉踉跄跄进了万花楼。
朝南星与这万花楼真的有缘。
上一次是奴,这一次是爷了!
她--朝南星!咸鱼翻身了!
她不再胆小的缩在扶苏后面,大摇大摆左拥右抱起漂亮的美女姐姐。快乐的喝起酒来,果然学好三年,学坏三天。
本来纯情无比的朝南星,居然开始泡妞了。
扶苏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站在旁边的红姨嘴巴张的都能塞鸡蛋了。
“这……这娃娃是经历了什么呀!”红姨感叹。
扶苏摇头不语。
红姨感觉不对,立刻用眼神示意朝南星身边的(女支)女离开。接着拍了拍手掌,一群身姿妖娆的舞女鱼贯而出,周围丝竹声起,舞女们旋身起舞,似仙女下凡。
舞女跳舞的舞台下,坐落着十三位吹、拉、弹、唱的歌乐女。
坐在c位的是台柱子--不幻。
她深情的弹着古筝,如潺潺流水,如玉石相击,琴艺之高,不低于名家大成。
不幻的好嗓子一出场就吸引了众人,舞女退下,这次,从左下方上了的,只有两位舞女。
她们皆着一身白衣。
随着歌声翩翩起舞。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
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溯洄从之,道阻且长。
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蒹葭萋萋,白露未晞。
所谓伊人,在水之湄。
溯洄从之,道阻且跻。
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坻。
蒹葭采采,白露未已。
所谓伊人,在水之涘。
溯洄从之,道阻且右。
溯游从之,宛在水中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