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南星回过神来,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内心忐忑不安,这人有完没完,不会又要挑她的刺吧。
她一紧张说话就开始吞吞吐吐,“公……公子,琅玉是……是不是,做……做,做错什么……了?”
胡亥搁了笔墨,上上下下打量了朝南星一番。
眼睛很有神,白净,嘴巴小巧,眉毛浓密。是个美人,但算不上绝世,也算不上普通。
他心中蹦出了一个念头,他右手拿起毫笔,指挥朝南星坐下。
扶苏送给朝南星的红斗篷在红姨那。
红姨不愧见多识广,这件羔羊细绒做的斗篷,保暖又亲肤。硬是被她薅了去。
好在她也不做的太绝。还是给朝南星买了一身新衣裳。
朝南星坐立不安,害怕胡亥又要动什么心思来捉弄她。
胡亥刚勾勒出朝南星曼妙的身形,便发现朝南星一脸苦色。
草,他屈尊降贵为她画像,她居然一脸苦相!难道,他就这么令她讨厌吗?
他从小生在帝王家,对于人细微的情绪把握。自然是敏感,他第一次遇到她时。
他就察觉出她对他的万分厌恶,本来想逗着她玩,等腻了。收进后院,自然有人会来处理她。
他宠琅清,只是因为这个女人傻。为了独宠什么事都做的出来,没心机没智商。
空有姿色,没有脑子,最适合替他处理他不要的东西。
可是,带她给琅清过眼后。他有些后悔了。
她只是个普通人,不是外面派来的眼线,也不是想麻雀变凤凰的女人,可能她说的没错。
她只是和他一样,想好好活着,有口饭吃。
他放柔了嗓子,对心跳的乱七八糟的朝南星说:“笑一个,我给你画像呢。”
“啊?!”“啊?啊什么啊?”
他不解的问。
朝南星回答:“没想到你会画画。”
胡亥由心一笑,说:“呵,我为什么不会?”
朝南星拍马屁,“公子厉害呀!”
胡亥腹黑的心思又动了起来,说:“对了,琅玉。你不是会很多手艺吗?等会你给我画一张吧,画不好五十大板。”
“啊!”朝南星像吃惊的松鼠,愣在原地。
而在门外偷听的琅清却笑的花枝招展。哼着小曲转身,面色红润完全不见早先的阴霾。
胡亥最宠爱的除了琅清,就是琅思思。
她们一个妩媚,一个清纯。
她们服侍胡亥的这些年,明里暗里的恶斗都不数百下。现在又来了一个“琅玉”,真的应了句老话--三个女人,一台戏。
在书房给胡亥做模特的朝南星完全不知道这些,等胡亥停笔。
她兴高采烈上前去看画。
只见画中人低眉浅笑,连衣服皱子都栩栩如生。
胡亥很满意朝南星眼神里流露出惊艳的神情。
“现在到你给我画了。”
“这……这……”朝南星这下头疼了。她国画才报了两个月的班,还只学了五节课。细线粗线都画不好怎么给人画像啊?
但她灵机一动,不会国画就素描啊。
于是她跟胡亥要来凉掉的火炭,并提出在墙上做画。
当天,整个宅子里的人都跑过来围观。
围的是那个水泄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