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场暗流沉沉的对峙暂时落下帷幕。
徐正溪被凌虞一句叮嘱压下所有戾气,眼底暗潮翻涌,却只能硬生生收敛所有越界举动,暂且安分拍戏,只是看向两人的目光始终沉冷郁结,藏着蓄势待发的偏执。
众人还未从方才两大顶流的针锋相对中回过神,一道挺拔身影已然抬脚迈步,穿过忙碌的人群,径直走向凌虞。
曾舜晞无惧周遭所有窥探目光,动作坦荡张扬,宽大的手掌当众抬起,稳稳揽住凌虞纤细的肩头,姿态亲昵自然,用最正大光明的动作宣示专属主权。
他怕太过直白的偏爱惹来非议,便刻意扯了个随性散漫的理由遮掩眼底汹涌的私心,声音清亮,故意让周遭工作人员听得一清二楚。

今天甜姐没空,我来当你的代办代班经纪人。
凌虞肩头一沉,微微抬眸看向身侧故作正经的少年,眼底漾起一抹戏谑的嗤笑。
让养尊处优、向来被人捧着护着的曾家大少爷,来给自己跑腿打杂、当临时经纪人?实在荒唐又好笑。
她太懂他的小心思。
哪里是代班经纪人,分明就是赖在身边,明目张胆黏着她,继续气徐正溪。
你?

她语调轻挑,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调侃。
你乖一点,乖乖呆在我身边就好了。

不必费心找借口,不必刻意演戏。
只要他安分待着,便是对徐正溪最狠的挑衅,也是给他最好的安抚。
曾舜晞闻言,眼底的张扬锐气瞬间敛去大半,乖乖顺着她的力道,揽在肩头的手没有松开,反倒轻轻收拢,护着她一步步走向停靠在片场侧边的专属房车。
两人并肩同行,背影亲昵相依,落在不远处徐正溪的眼底,又是新一轮沉沉的醋意肆虐。
房车车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外界所有的目光、所有的窥探、所有的片场喧嚣。
外界的体面、分寸、克制,在这一方狭小私密的空间里,瞬间尽数卸下。
门板堪堪落锁的瞬间,曾舜晞再也装不住方才的坦荡从容,长臂骤然伸出,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一把将身前的少女牢牢拥入怀中。
他力道很紧,将她完完整整箍在怀里,头颅沉沉埋进她的颈窝,方才对峙时的锋利强势荡然无存,只剩下满肚子的委屈酸涩。
少年声线黏糊软糯,带着明显的哽咽,眼底泛着薄薄的湿红,硬生生憋出几分水光,贴着她耳畔委屈撒娇。

你都不帮你男人。

你这个薄情寡义、见异思迁的坏女人。
人前他为她冲锋、为她对峙、为她公然宣示主权,与徐正溪针锋相对、寸步不让。
可她全程不偏不倚、冷淡安分,半句维护他的话都没有,只一味压着他安分,任由徐正溪暗里拿捏、暗自憋屈他。
这副委屈巴巴、我见犹怜的模样,最是戳中凌虞的心软。
她向来吃软不吃硬,看着向来张扬耀眼的少年这般蔫巴巴黏着自己撒娇,心头的淡漠瞬间化开。纤细柔软的手指缓缓抬起,轻轻抚过他线条俊朗的面颊,指腹细细摩挲着他微凉的皮肤,温柔安抚着他所有的别扭与委屈。
好啊,我们溪仔乖。

我先给你个小小补偿。

话音轻落,她微微踮起脚尖,柔软的唇瓣轻轻覆了上去。
浅软、温柔、带着几分纵容的甜,轻轻落在他微抿的薄唇上。
不是深夜滚烫偏执的纠缠,是白昼独一份、温柔私密、只属于他一人的专属补偿。
密闭的房车之内,气息骤然缱绻升温。
曾舜晞浑身一僵,下一秒,抱着她腰肢的手臂骤然收紧,眼底所有的委屈,尽数化作翻涌的贪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