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松手?等会儿导演又要拿眼神剜我了。

她压着嗓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纵容,可勾着他掌心的指尖却未曾松开半分,反倒像羽毛般轻轻刮过他的指腹,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撩拨。

导演要是问起,我就说是你舍不得我。
他唇角微勾,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得逞后的慵懒与无赖。方才那点端方持重的伪装早就碎了一地,此刻眼底只剩下毫不掩饰的缱绻与占有欲。
凌虞被他这厚脸皮的言论气笑了,眼底划过一抹无奈。她微微用力,想把手抽回来,却被他握得死紧,像只护食的狼,半点缝隙都不肯留。
徐正溪,你还要不要脸了?

她咬着牙,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低骂了一句,可面上依旧是那副清冷矜持的模样,甚至还对着不远处走过来的场务微微颔首,打了个招呼。
徐正溪看着她这副表里不一的模样,心底那点恶劣的逗弄心思愈发浓重。他非但不恼,反而更紧地攥了一下她的手,这才在走到内景边缘时,依依不舍地松开。
指尖相离的瞬间,两人都感到了一阵莫名的空落。
徐正溪垂下眼帘,掩去眸底翻涌的情绪,再抬眼时,又变回了那个清冷孤傲、满心权谋的太子殿下。
内景的灯光打得极好,将朝堂的肃穆与压抑烘托到了极致。

各部门准备!Action!
随着一声令下,两人瞬间入戏。
这一场是权谋交锋的重头戏。凌虞饰演的角色步步紧逼,言辞如刀,每一句都精准地踩在对方的软肋上。她眼神凌厉,气场全开,将那份属于上位者的威压拿捏得恰到好处。
徐正溪迎上她的目光,眸色微沉。方才片场那些隐秘的旖旎与悸动,此刻尽数化作了戏里剑拔弩张的张力。他后退半步,广袖一拂,语气平静却暗藏锋芒,将她抛来的招数一一化解,又不动声色地反将一军。
一来一往,节奏紧凑得让人喘不过气。
监视器后,导演忍不住拍了一下大腿,连声叫好。

卡!这条过了!情绪太对了!就是这种相爱相杀、针锋相对的感觉!
周遭响起一片掌声和欢呼。凌虞微微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刚要放松,身侧便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徐正溪借着整理袖口的动作,身形微不可察地朝她倾了倾。

刚才那句台词,骂得挺狠。
他声音极低,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与调侃。
凌虞侧过头,余光瞥见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狡黠,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彼此彼此,太子殿下刚才那个眼神,也挺想杀人的。

她回敬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只有他们才懂的默契与纵容。
徐正溪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极轻,像是从胸腔里震出来的,带着几分满足的喟叹。他直起身,目光越过她,看向远处正在布置下一场戏的工作人员,眼底的光却依旧落在她身上。

那晚上……我请你吃饭?算是赔罪。
他状似无意地开口,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谈论天气,可只有凌虞知道,这句话背后藏着怎样的试探与邀约。
凌虞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垂下眼帘,看着自己指尖残留的那点属于他的温度。
她当然知道他在等什么。
等一个回应,等一个台阶,等她亲口承认那份被他步步紧逼出来的、无处可逃的心动。
可她偏不。
看情况吧,徐老师。

她抬起眼,眸光流转,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转身走向化妆间,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散在风里。
要是导演不放人,我可不敢旷工。

徐正溪站在原地,看着她纤细的背影消失在拐角,眼底的笑意一点点沉淀,化作深不见底的暗流。
他当然知道她是在吊着他。
可那又怎样呢?
他既然已经踏进了她的局,就没打算全身而退。

没关系,凌虞。
他在心底无声地念出她的名字,唇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弧度。
“我有的是耐心,陪你慢慢玩。”2
这章氛围拿捏得太到位了,太上头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