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危极为坦然:“我让人打听过你的喜好,这些菜看看合不合你的胃口。”
沈芷衣夹起一块肉放进碗里,哼笑一声,意味不明。“打听这些有什么用?表哥不妨说说你的目的是什么?”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虽然她不认为自己会是那只待捕的鸡。
“我的目的?”谢危垂眸一笑,“我想自荐枕席,衣衣怎么看?”
拿着筷子的手成功因为谢危这句惊世骇俗的话而抖了一下,沈芷衣嘴角一扯,假面终于维持不下去,震惊地看着一旁淡定且认真的谢危。
认识这么久以来,她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可见她是真的被谢危整的这一出吓得不轻。
“谢危,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当然。”
谢危一直都注意着她的反应,见她正经不下去,心里突然乐了。
“你是我的表哥。”
“亲上加亲岂不更好?”
“你是我的先生。”
“可谢某无拘。”
沈芷衣:“……”
突然感觉面前一桌子的佳肴也吸引不了她分毫。怪影响胃口的,早知道就不问了。
她知道谢危不是说的玩笑话,但是她对谢危没有什么想法,从一开始就是利用和算计。
谢危看着清风朗月,但是就是个疯子,心里藏着一股狠劲,这是她从梦境里得到的总结,昨天晚上谢危想杀她也印证了这一点。
“衣衣,我是认真的。”
“哦。”
她干巴巴地应了一声。
现在她只想吃完饭就离开,不想和谢危继续废话。
有一个燕临已经够烦了,再来个谢危,她不得发疯?
见此,谢危眸中带着些许笑意,看着她吃得飞快也没再说什么。
*
沈琅难得上了一次早朝,然后和沈芷衣一起批了奏折,聊起朝堂的事情,分析着如今的形势。
现在薛氏已除,没了心腹大患,朝堂的事情也没有之前那般令人忧心,再加上江南那边传来消息,平南王身死,简直大快人心。
剩余的那些平南王逆党被沈芷衣派人同一时间连根拔除,下手快准狠,毫不犹豫。
沈琅得知后心情极好,眉宇间的忧郁都散去了几分,连着不停地夸了沈芷衣好几句,神情满是骄傲自豪。
夜半时分,沈芷衣已经沉沉入了梦乡,鸣凤宫的大门被打开。
一道明黄色的身影步入,在下人行礼的时候让人噤声退下。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推开了沈芷衣寝殿的门,进去之后又将门再度关上。
殿内只剩下几盏燃着的蜡烛,光线并不明亮,还有几分昏暗,却也足够让人视物。
沈琅将一盘早已冷掉的桂花糕放在了桌子上,走近床边站定,看着沈芷衣恬静的睡颜,半晌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却又缩了回去,眉头微微蹙起,俯身帮她把被子给盖好。
待了不到半盏茶的时间,沈琅便离开了,他的步伐虚浮,甚至在要迈入乾清宫的门槛时差点绊倒,还好身边的太监眼疾手快地扶了他一把。
沈琅回到寝宫便褪下了厚重的衣物,咳嗽着将右手食指上常年戴着的指环摘下攥在手心里,确认好圣旨放在枕边之后便躺下了。
躺下不到一息的时间,本还有起伏的胸口便停止了跳动,至此,再无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