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而易见,不是吗?”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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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芷衣双手撑着下巴看他。
“表哥,二十年前发生的事情,难道你都忘了吗?”
“三百余名无辜孩童的性命,可是一个血淋淋的教训,这样一个肆意屠杀无辜百姓的人,怎么能放任他一直逍遥自在下去呢?”
听她提起二十年前的事,谢危眸光一闪。“你打算如何对付平南王?”
沈芷衣轻轻一笑:“表哥不会以为我现在才准备动手吧?”
谢危倒茶的动作一顿。
意思是说,她已经动手了?
突然间,他想起昨晚。
沈芷衣:“过几天就会有消息了,是成是败,得靠等。”
就算失败了也没关系,总还会有机会的,平南王比她大了一辈,她还年轻,看看到时候谁耗得了谁。
“殿下不怕计划败露?”
“怕就不会这么做了,如果做事情一直畏畏缩缩,又怎么可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呢?”沈芷衣眼眸流转,面上一如既往挂着浅淡的笑意。
“表哥入京谋职,舍弃旧名,一步步走到今日,也会怕吗?”
这一声声表哥叫得极为自然顺口,谢危心下觉得别扭至极。“没什么好怕的,谢某什么都没有,无亲朋无挚友,没有什么把柄可以给人拿捏。”
“不对哦,勇毅侯和燕世子不就是表哥的亲人吗?表哥这些年可没少照拂燕世子,这点我还是看得出来的。”
她和谢危也有那么点血缘关系在里头,只不过二十年前发生的那件事,估计谢危也不愿意和皇室沾上关系。唯一保存了点念想的,是谢危母亲所在的燕家。
谢危喝茶的动作一顿。“衣衣真是心细如发,我的事情都了解得这么清楚。”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一开始,我是想除掉你的,因为我觉得你的存在会阻挡了我的路。”哪怕谢危当了她三年的先生,就算真要下手,她也不会留情。
可是谢危是薛定非,是那个曾于危难之时站出来让平南王放过襁褓中的她的薛定非。
她对薛定非,总归想多留着几分情面,本想着梦中那个玩世不恭的薛定非她可以照拂几分,不料原来是个西贝货,只是谢危推出来的挡箭牌。
“现在不想了?”
谢危听到她这么说也不意外,都说天家无父子,帝王家无情,为了权势,人也可以变得面目全非。
在他看来,沈芷衣如今这样,其实算还好了,至少没走到谋权篡位这一步。
“不是很想,因为你是薛定非,不止是我的表哥,于我而言,还是救命恩人。”
她自问自己还做不到完全的忘恩负义,六亲不认,不然的话,现在她都不止是摄政王了。
因为他是薛定非?
谢危心下一动,这么多年,原来除了舅舅,还是有人念着曾经的薛定非的。
他突然间觉得自己当年做的选择十分正确,没有因为太后的胁迫而讨厌上襁褓中尚且懵懂无知的她。
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谢危让人进来,几个小二送来了丰盛的饭菜后就退了出去,房门再度关上,屋内依旧只有他们二人。
沈芷衣扫了一眼,发现很多都是她爱吃的,眼眸微眯,看向了谢危。3
薛定非是救命恩人,沈芷衣感恩不忘,权力没能让她六亲不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