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事实如此罢了

夜很长，秦漾和阿翔有一搭没一搭聊着，不小心聊到敏感话题时，两人总会避重就轻回答。断断续续的也吃饱了，为了不妨碍其他客人用餐，秦漾往烧烤摊里面挪了挪，随口一问：“有烟吗？”

阿翔回答有，随即掏出香烟抽出两根，一根叼在自己嘴上，另一根则掠过秦漾抬起的手背径直送到她唇间，这倒是让秦漾愣了一下，愣神的功夫，他掩火点燃了自己那根烟，而后俯身用叼着烟去对燃秦漾的那根。

眼波交缠，暧昧骤然膨胀。

见秦漾怔怔的，他嗓音低沉催促：“吸一口，否则燃不起来。”

一抹纯白不知何时站在摊位面前，秦漾歪头看向阿翔身后，一年龄约摸十七八岁的女孩涨红了脸，眼眶似乎也有点红，秦漾太熟悉女孩神色里的尴尬，想必是倾慕阿翔的，于是秦漾搬起凳子坐远了些，以便两人交谈。

要是他能找到别的幸福，那也是好的。

秦漾低下头弹了弹烟灰，还没抽几口肩头就被拍了拍，阿翔明显有点不安：“你生气了？我跟那女孩说过没可能，我没有吊着她，只是不好驱赶人家。”

“赶她干嘛，你难道不寂寞么？长夜漫漫，找个枕边人陪伴，不好么？”

秦漾笑眯眯的说道，满不在乎的态度刺得他心头难受，寂寞又能怎么办，她明知道他想要什么，还偏要做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阿翔心里恼，索性不扯了，跑回摊位闷头烤串，随着客流量增大，阿翔摊子的生意也变忙碌了，丝毫没察觉一直追求他的那个女孩子竟跑去了秦漾那儿，等他忙完一阵朝秦漾那边看一眼，两个人居然还聊得挺好，秦漾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逗得女孩捂嘴咯咯笑。

“老板，来三串烤豆角～”客人拉回阿翔的注意力，又等忙完一阵再瞧一眼，女孩捂着脸抽泣不止，而秦漾用心疼的眼神看着她，这一回女孩直接跑走了，阿翔本想挽留，但转念一想——也罢。

等收摊的时候，阿翔还是忍不住对秦漾发问了，提及少女的眼泪，秦漾淡淡一笑：“她说她养了只叫雪子的流浪猫，前段时间病了，医生却看不出来是什么病。但雪子这几天突然精神头很好，我便说，兴许是最后一条命用完了，回光返照。”

啊……阿翔被这算得上是“晦气”的话惊大了双眼：“你怎么能对养宠物的人说这种话，难怪她那么伤心，就算是事实，在心里想一想就好了吧？没必要戳人家心窝子。”

“你也说了，实话而已，本来就是如此，只是我说出来了，难道要将生命死亡的错归咎于我么？”

秦漾背着一兜子器具和他并排走着，说话时望向前方不曾看他，阿翔咬唇竟一时间无言以对，是了，事实若真是如此，借旁人的嘴说出来，也不能怪罪于旁人。

“就算这样…心知肚明就好，为什么非得说出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