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大白用毛茸茸的大脑袋拱了拱她的手,又嗷了两声,她方才回过神来。
“嗷嗷嗷嗷嗷嗷嗷。”
然而在听清了大白的吼声后,她却不免又是一愣,继而才道。
苏厌月没有躲着他。
大白歪头:“嗷呜嗷呜嗷。”
苏厌月放下怀中的小黄狗。
她坐在一处大石块上,以手作梳,顺了顺脚边白虎光滑的毛发。
苏厌月我早先便已同阿雨说过,要去北离找一位故人。那时离开也只是个巧合罢了。
大白乖乖地任由她梳着毛,懒洋洋地轻嗷了一声。
苏厌月是位你不识得的故人。
“嗷呜嗷呜?”
苏厌月你那时还未出生,自是不认得他。
一百多年前的故人了。
迄今为止,大白也才四岁,自然是不认得。
大白晃晃尾巴,正要再问,却听一道清朗的男声先一步抢白道。
司空长风月姑娘!
苏厌月回头,就见一身劲装的少年枪客朝她跃来。
他的眉眼飞扬又雀跃,像个兴冲冲的孩子,就连站定在她面前,将右手背在身后、藏着些什么的模样都带着三分的孩子气。
他神神秘秘的,好似藏着一个什么惊喜,直到被问起了,方才迫不及待地将自己的右手从身后抽出,捧着一枝花送到了苏厌月的面前。
司空长风月姑娘,你瞧这个!
苏厌月……杏花?
望着眼前这枝正是盛放时的杏花,苏厌月有些晃神地喃喃道。
眼下分明都已经入秋了,怎么还会有杏花开着呢……
下意识地,苏厌月就想伸手去碰一碰那朵朵绚烂绽放的花瓣。
未待指尖触及花瓣,司空长风带笑的声音便在她耳边响起。
司空长风我在河边捉鱼的时候,见着有棵杏树开了花,想带你看看,又怕它转瞬花谢,便折了一枝下来。
闻言,苏厌月抬眸。
司空长风说得轻轻巧巧,可苏厌月却看见了他额头细密的薄汗。
想来是怕这折下来的杏花也即将枯谢,便一路用内力包裹着花朵,又一路用轻功匆匆赶来。
唇瓣不由自主地弯起一点弧度,想要抚摸花瓣的指尖只一顿,便从容地落在了枝干上。
苏厌月很漂亮。
接过了那一枝杏花,苏厌月道了声谢。
苏厌月多谢长风。
那笑分明只是小小的一朵,却汹涌的好似一片海,让司空长风只宛如一只低飞在海面的傻鸟,转眼就被那装阔的海浪打得目眩神迷、晕头转向的。
月姑娘,笑了……
而且,是对着他笑的。
司空长风也忍不住跟着傻笑了起来。
一个人呆呆地傻笑了好一会儿,他才像是想起了什么,猛然转身。
司空长风遭了,我的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