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高升到天中,照见丛密林子,等回到营地。发现那地方竟被火光照着,地上堆积木柴,火苗乍闪,跳跃昏黄光芒,映出两个人背影。
空气里传来香气扑鼻的调料味,让人的味蕾被强烈刺激,不由自主分泌着唾液。拖把咽了咽口水,低头弯腰,有些犹豫不决地轻声道:“三爷,您看?”
背影几分眼熟,招呼人往前,“不是蛇,过去看看。”
许安雾在煮东西,一手持锅,另一只手变戏法似的唰唰唰往锅里均匀地筛了一层细盐,调汁儿,勾芡,气味和颜色实在很诱人。
顾迁思来想去,还是和许安雾一起到了三爷队伍。朝被人扶着东倒西歪的黑瞎子看了一眼,音色醇浓地说道:“他怎么了?”
“不小心被蛇咬了一口,已经注射过血清,应该一会能醒。”吴三省把人交给顾迁。
顾迁心头一怔,面对那淡然笑容中,隐约猜到一点端倪,把人扶进了帐篷。许安雾见在现场唯一能帮自己圆话的人离开了,不免打了个扑棱,椅子上像长了钉子,再也坐不住了,蹭的站起来。
“三爷。”
拖把一扭头,正看见许安雾,好奇地盯了一会,表情渐渐转变成惊讶,立马伸手指着她揭发,“三爷你看,逃走的女人。”
许安雾挪开位置,避开他的手,“三爷,三爷晚上好,饿了没,来吃点呀,我正煮好了。”
吴三省背手在地上踱着,步履看起来迟缓而沉重,走到许安雾面前,端起她那碗煮好的面,边吹边嗦。
“东西齐全,早有防备啊。”几口下肚,缓缓道,”小安,我可待你不薄。”
许安雾心虚极了,无力的站直身子垂下头,绞着手,“是的是的,三爷对我老好了。”
吴三省哼了一声,早知道许安雾这丫头有古怪,平常带在身边监视。看她到底是哪方派来的人。所以才若有若无的透露一些表面事,让人听去。
顾迁把人放在折叠床上,斜挂老式油灯散唯一亮光,摇曳不定光里,似有很多东西开始萌芽,一闪而过,最终定格成黑瞎子的脸。
沉默着拣起地下的衣服放到椅上,烛火氤氲着朦胧的昏黄。帐篷外天空颜色呈现淡淡的黑,身在云雾里,似有形而又无形,延伸与远处
黑瞎子缓缓醒转,半梦半醒,感觉有一股视线看着自己,迷糊睁了下眼,才分开了半天不到,就生出了挂念。
“下次找块钢板垫在鞋里,看那些玩意怎么咬我。”
顾迁抚抚脖子,挪开目光,笑了笑,“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事。”轻松地从床上跳下来,走到顾迁面前,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眼神很直白,“我怎么觉得你怪怪的?“
伸手将人一拉,搭人肩膀,凑近顾迁的脸,勾出一弯轻松笑。
“哦——担心我?真没什么,人有失蹄,马有失足。被咬一口而已,这也算工伤,说不定能多扣三爷点钱。你不是找阿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