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低醇,似酒甘冽,循循善诱。
手腕处,顾迁的指腹温热,夜色已经很深,一排排树影如鬼魅在微风中摇曳。不正经的人总能在正经的场合想到一些不正经的事。
黑瞎子突然凑近了顾迁,把嘴唇凑到了他耳朵旁边,在他脸颊上喷着气,短短的几句话,满是轻声细语的诱哄。
顾迁垂下了眼帘,耳根一麻,心里涌上一股奇怪的感觉,侧过脸来看了黑瞎子一眼,微微眯起的眼睛里透出一种难言的暧昧。
“这地方太脏,等这趟任务结束,到时候再约。”
后半夜末尾,破晓前最黑暗的时候,四下里一片静寂,俩人睡眠都浅,明知是睡着的,对外的感知却依旧强烈,听到一些细微的小动静,几乎同一时间睁开眼,相互对望。
放缓了动作,警惕地向周围张望。
熄灭的树枝带着烧焦的伤痕,无力地落在地上。
从云层里露出的清冷月光散落,只是这缕光芒不但没能给阴森的丛林带来多少的光明,反倒更增添了几分凄惨之意。
影影绰绰的灌木丛在风中猛烈地摇曳,窸窸窣窣的身影伏在其中。
黑瞎子听到异响,眼睛准确的定位住,那东西在缓缓游移,待看清,竟是一条头顶着鸡冠的蛇。蛇身血红,身子略短,分叉的蛇信子迅速吸吐,发出连续嘶叫。
蛇的报复心很强,周围的草丛里不知道藏了它的多少伙伴。
在不是特别危机的情况下,没必要招惹麻烦。
奇怪的就是,那条蛇好像并不打算攻击他们,只是盘成一团,上半身在空中缓缓扭动着,似在享受月光的沐浴。
顾迁眉宇微皱,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想着自己那特殊的体质,轻推开黑瞎子横在他面前的胳膊,走了两步,试探性的把手伸了出去。
然后就见那条蛇犹犹豫豫地探出半个身体,张着嘴巴里一条吐动得非常快的信子,柔软灵活的向前移动。
就在他眼前不足五十厘米处,尾巴尖的冰冷鳞片蹭着顾迁的手心,看起来乖巧的紧。
“这是…?”黑瞎子见没什么危害,便大咧咧地在顾迁身边坐下,瞪着眼打量着它。
就在这时,那条本小心翼翼的蛇见黑瞎子靠近,猛的纵身一跃,张开嘴,冲着黑瞎子袭来。
“哟,怎么还区别对待呢。”黑瞎子躲的也快,这么一躲,顾迁正好挡在了他的面前。
那蛇一见要咬上顾迁了,又停了下来。
黑瞎子一言难尽的看着那条蛇,想“纠正”它,又没法进行语言沟通。
索性就扒着顾迁的肩膀,赖在人身上不动了。任由那条蛇冲着自己疯狂吐信子。
突然,一道清脆的甜美声音响起,“谁拿了我包里吃的?!太过分了!太过分了!别让我抓到你!”
夜色微凉,安静的空间内,这道声音格外清晰。
如果不是对面那条蛇发出的话。黑瞎子若有所思道:
“传闻西王母通过尸蟞王将一些很难驯服的黑毛蛇驯化成了人们可以控制的鸡冠蛇,也就是野鸡脖子。”
“据说这种蛇能够飞行,能让人陷入幻境中,而且能够学人说话,还能统筹布局,具有极强的报复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