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没有第二个办法,顾迁不识路,黑瞎子把他带了出来,不可能再把他送回去,沉默,垂下头。
几秒过,眯了眼睛,直视黑瞎子,几步靠近,近到黑瞎子一动不敢动,太近了,眼睫毛微眨次数都看得一清二楚。
“黑爷,任务结束,我们约一架,死伤不负责。”声音平淡,语气肯定。
黑瞎子一时楞着,不由得笑了,笑得发自肺腑,尽达眼底,“没问题,绝对奉陪。”
这头耽误时间久了些,顾迁理了理衣服,“花爷,你们主要目的是什么?”
黑瞎子先一步道,“寻找西王母宫。”
“西王母?三爷也想长生?”
裘德考和吴三省之间有过节,顾迁在道上偶尔听过几句关于他们的事迹,老九门一些过往。
只是听闻,没有实证。
黑瞎子默默凝视远方,嘴角露出意义不明地笑容:“从古至今,谁不想长生,这就像是一个诱饵,一个欲望,人人都想得到。
走过一个沙丘,仔细观察,顾迁从解当家口中了解事情大概经过,“你怕我当时泄密,直接把我打晕丢在原地就是了。何必把我也带过来?”
黑瞎子略一迟疑,“你很值钱,随便丢了,岂不是很可惜。”
顾迁欲言又止,黑瞎子摊了摊手,表情很无辜。
周边温度逐渐升高,轻轻碰着沙面的手指不自然蜷缩,步履艰难,回回转转竟不能踏出此地半步。面前一览无余的画面,几乎见不到除黄以外别的颜色。
解雨臣拿起水壶,水所剩不多。
黑瞎子晃了晃手里的刀,“放心,水还怕不好找吗。”
顾迁从包里掏了一瓶水递给解雨臣,“提前储备了。”
“谢了。”解雨臣没拒绝,直接收下。
“喂喂喂,你不厚道,我在挖草,你们喝现成的。”黑瞎子低头默默的咕嘀起来,“真没良心。”
“黑爷这么厉害,怎么会愁水。这是骆驼草?”
沙地上脚印很快被风吹盖,但依稀可以辨别,出现在沙漠里的绿植总共就那几样,结果没走几步,脚下一阵松动,越来越多的沙面,像是抵挡不住某种侵蚀。
突然塌陷了下去,形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坑洞 。黑瞎子来不及拉人,脚下地方也塌了下去。
解雨臣放下望远镜,若有所思地看向远处,一回头,发现面上突出了一个洞,两个人都不见了,冲着下面喊道,“你们怎么样了?!”
似乎是一条很长通道,远远听见黑瞎子声音,“没事,底下有个管道,暂时安全。”
声音便逐渐消失,埋于沙地。
顾迁先掉落在地,最底下有几块锋利石头正中腰背,他觉得自己的后面一定被割出了几条伤痕,流出的血迹黏在身上,让人极度不舒适,想站起,身体像被人压着了,沉重得抬不起来。
顾迁吸了口气,“黑爷。”
黑瞎子一跃而起,“受伤了?”
试着动了一下腰背,手往地下一摸,摸到尖锐石头尖,顾迁给解雨臣拿水时,包放在原地,没有背在身上,石头挺尖,直接刺破了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