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素素反驳道:“她才不是呢,她恨不得没生下我,这样就能理直气壮的对堂姊好了。”
“你呀!”柏芮欢没办法地摇了摇头,“你的她怀胎十月生下来的,自然是更偏向你的。”
两人谈话间,已经到了房间。
雨势慢慢转小,基本上要不下了,天也晴了一半,没有刚才那么暗了。
“主子,该喝完了。”
柏芮欢抬手,示意夏儿把药端进房间里。
“姐姐身体好好的,喝的什么药?”
“不过是些养身子的药。”
柏芮欢用手绢捂住口鼻:“时间还早,你要不要进来坐坐。”
程素素打量起房间来。
居室很简单,中间是用陶土堆成的一个方形火炉,黄泥涂的墙壁还算整齐,尚可能看的过去。
程素素不禁在心里感慨,虽然是亡国公主,也不用过的如此寒酸吧。
程素素以为自己住的够差的了,直到看见这个,程素素才觉得原来这里已经住的不错了。
柏芮欢像是猜出了程素素心里所想:“我前些年身体不好,那些老嬷嬷觉得我撑不下去了,就开始怠慢我。甚至眼里根本没有我这个主人,也是这些日子我身体好些了,才开始慢慢整治。”
“姐姐。”程素素看向柏芮欢的眼神里像是愤懑,像是可怜,最后转换成宽慰,“姐姐,为什么不直接把她们赶出府去。”
“主子,再不喝药药就凉了。”一旁的夏儿提醒道。
柏芮欢回过神来:“和你说话太入神了,都忘了我们是现在房间外了,快进来。”
桌子上放着一个小方盘,方盘里放着一大一小的两个碗,大碗里是热气腾腾的汤药,小碗里放着两三个蜜枣。
柏芮欢向来是怕苦的人,这么一大碗药,一开始喝的时候,柏芮欢要吃掉一小碗的蜜枣。
喝的时间长了,渐渐就麻木了。
“姐姐,人生苦短,何不做自己呢?”
是啊,为什么不做自己呢?
柏芮欢还沉浸在那句“为什么不做自己呢”里面,连程素素什么时候回去的时候也不知道。
以前的柏芮欢是什么样子的呢?
时间太长了,已经记不清了。
依稀记得,在大草原上,和父兄一起骑马,肆意追逐。
程暄沐自幼跟随父母征战。在一次战乱中,他被敌人射穿背部,从马背上跌落下来。就在他以为他要命丧战场时,一个女孩骑着马把他捞了起来。
后来再见面才知道那是增援国的公主。
那一年马背上的红衣让他难以忘怀。
直到伤养好了,离开时也没再见到过那一抹红衣。
后来再见到她,程暄沐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柏芮欢。
真是个好名字。
后来他才知道,原来柏芮欢那日进宫,是赐婚。
她和太子的婚。
也是那日才知道,新皇上任,赐婚之时,也是她被灭国之时。
后来时常在京城里见到她,她依旧像那日见到的一样,肆意潇洒。
原本以为是她早已放下了,然而真相却是所有人都在瞒着她。
瞒着她被灭国的事。
也是,只有这样她才过得潇洒。
后来再见到,她变了。
她变的开始懂规矩,行宫礼,昔日里的光彩也没有了。
听说她要退婚了。
那是不是自己有机会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