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兴掰头

走到食堂门口时，饭菜香气扑面而来。花离煜吸了吸鼻子：“你们这饭堂感觉不错啊，香味都飘出来了。”

“进去尝尝？”夏望清提议，“我们食堂有好几个窗口，还有清淡的营养餐，适合你练声护嗓。”

花离煜毫不犹豫点头：“走！一定要蹭一顿大学食堂！”

食堂里人声鼎沸，学生们三三两两围坐，谈着专业课、社团活动。零乱影去排队打饭，夏望清找了个靠窗的位置，花离煜打量着周围，忍不住感慨：“还是大学生活好，不用为了凑演出费赶场，不用应付那些不尊重音乐的酒局，每天就上课、吃饭、琢磨自己喜欢的事，真纯粹。”

不一会儿，零乱影端着餐盘过来，夏望清的餐盘里是清炒时蔬、蒸蛋和杂粮粥，花离煜的则堆满了红烧排骨和糖醋鱼，还额外打包了一份排骨。“清淡为主，”他把餐盘推给夏望清，“打包的路上吃，别饿到。”

花离煜拿起筷子尝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他边吃边说，“其实也不后悔走地下这条路，那些日子磨出来的原创底子，是现在多少流量都换不来的。但偶尔也会羡慕这种安稳的校园生活，能安安静静沉淀自己，不用被市场推着走。”

吃完饭往校门口走，刚拐过林荫道，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节拍声和说唱声传来。草坪上围了一圈学生，中间两个男生正拿着麦克风即兴对决，节奏卡点利落，周围不时响起喝彩声——是学校说唱社的日常即兴活动。

花离煜脚步一顿，下意识停下，鸭舌帽檐下的眼睛亮了起来。他站在人群外围，看着两个男生你来我往，手指不自觉跟着节拍轻叩大腿。其中一个男生卡壳忘词时，他忍不住低声接了一句韵脚，声音不大，却精准对上了节奏。

那男生愣了愣，顺着声音看到他，眼睛一亮：“这位同学要不要来切磋一下？”

周围学生立刻起哄，花离煜犹豫两秒，扯了扯外套下摆，接过递来的麦克风。他走到草坪中央，节拍重新响起的瞬间，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没有华丽技巧，只有地下时期沉淀的真实与锐利，歌词里全是他跑演出、凑录音棚租金、在地下室唱到天亮的过往，“没后台没资本，只剩笔和麦克风，地下的灯光虽暗，却照得见最真的梦”。

节奏密集又铿锵，每一句都戳中人心，周围喝彩声此起彼伏。夏望清站在人群外，看着他眼里的光，忽然懂了他说的“纯粹”是什么意思。零乱影站在她身边，目光落在花离煜身上，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

一曲结束，花离煜把麦克风递回去，摸了摸后脑勺笑了笑，眼底还带着未褪去的兴奋。“好久没这么尽兴了，”他走回两人身边，语气里满是畅快，“这种不用顾虑任何规则，只凭本能表达的感觉，和地下演出时一模一样。”

他话音刚落，人群里突然响起一声克制不住的惊呼：“等等……是他吧？那个说唱风格特别鲜明的歌手花离煜！”

这话像投入湖面的石子，瞬间掀起涟漪。有学生盯着花离煜的眉眼和身形反复打量，很快又有人指向夏望清：“还有夏望清！！！”

围在草坪边的学生们瞬间沸腾起来，原本看即兴对决的人群迅速聚拢，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兴奋：“真的是你们！我之前刷到过你的演出片段，那种爆发力太让人印象深刻了！”“我关注过你，很喜欢你的表演状态，没想到能在学校碰到真人！”“能不能合张影？太意外了，居然能在校园里偶遇！”

夏望清被突然围上来的人群弄得有些无措，脸颊泛起腼腆的红晕，下意识往零乱影身边挪了挪。花离煜愣了愣，随即露出随和的笑，抬手按了按鸭舌帽，没有半分架子：“谢谢你们能认出我，也谢谢喜欢。”

有学生急忙掏出手机，还有人从书包里翻出笔记本和笔：“可以签个名吗？我想留个纪念！”“你们平时演出会不会很辛苦？一直很佩服坚持做自己喜欢的事的人！”

零乱影不动声色地往前站了半步，自然地隔开拥挤的人群，语气平淡却带着分寸：“谢谢大家支持，合影签名都可以，稍微快一点，她还要赶回宿舍。”

花离煜配合地接过笔，飞快地在笔记本上签下名字，还不忘跟学生们聊两句：“平时多琢磨自己喜欢的事，坚持下去总会有收获。”夏望清也跟着拿起笔，指尖微微发颤，签完名后轻声说：“谢谢大家的认可，我们会一直认真对待每一次表演。”

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热闹，路过的学生听到动静，也纷纷好奇地围过来张望。零乱影看了眼渐渐聚拢的人群，对两人递了个眼神：“该走了，再晚宿舍要关门了。”

花离煜会意，笑着跟学生们挥手：“下次有公开演出会提前说，谢谢大家的支持！”夏望清也跟着点头致意，两人在零乱影的护持下，慢慢挤出人群。

走出不远，还能听到身后传来“太幸运了”“真人比视频里更亲和”的赞叹。花离煜摸了摸下巴，语气里带着笑意：“没想到在校园里也能被认出来，看来有越来越多人能听到我的歌了。”

夏望清松了口气，耳尖还带着未褪去的热意。

零乱影侧头看了她一眼，递过一瓶温水：“喝口水缓一缓，别累着嗓子。”他目光扫过不远处还在张望的学生，脚步放慢些：“走这边的小路，能避开人群。”

夏望清点点头，晚风拂过脸颊，心里满是柔软的暖意。零乱影走在她的身侧，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瓶身，目光落在前方交织的树影上，嘴角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浅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