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音棚的百叶窗没拉严,午后的阳光漏进几缕,斜斜落在夏望清脚边的地毯上,把散落的乐谱边角染成浅金色。她怀里抱着吉他,琴身上还留着之前写歌焦虑时,指尖无意识蹭出的细浅划痕。零乱影就坐在旁边,没出声打扰,只偶尔抬头看她一眼——见她盯着手稿出神,便悄悄把刚温好的柠檬水往她手边推了推,杯壁裹着的暖意刚好能被她指尖碰到。
夏望清的指尖悬在弦上,没有急着拨动,反而低头盯着面前的手稿。纸上刚写好的“曾乱过的墨点,如今也能连成浅淡的线”,字迹比前阵子工整太多,连墨痕都顺着呼吸的节奏铺得平和,再没有之前那种潦草的局促。她想起风波最凶的那几天,也是在这个录音棚里,她对着空白的手稿坐了整夜,笔尖反复落下又划掉,墨点在纸上晕开,像心里解不开的乱麻。那时零乱影没说太多安慰的话,只是默默把沙发拼成长椅,守在旁边处理工作,等她累了就递上热毛巾;林梦娅则每天带着夏望清最爱吃的零食过来,总说“墨点多了也不怕,慢慢写总能连成句”。这些以前觉得轻描淡写的陪伴,现在倒成了笔尖下最鲜活的灵感。
“咔嗒——”行李箱滚轮碾过走廊地砖的声音突然传来,由远及近,带着几分急促。夏望清抬头时,录音棚的门刚好被推开,雅恋站在门口,米白色风衣的下摆还沾着点室外的寒气,领口别着的登机牌没来得及取下,边角被风刮得微微卷翘。零乱影和林梦娅先是震惊了一下,但是为了不给夏望清丢脸很快就缓过了情绪。毕竟这可是曾经的宇宙超级无敌大明星,女男老少都通杀的超高人气天后,即使已经隐退,也还是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就算夏望清见过雅恋很多回,也都会忍不住怀疑她真的不是神吗?
雅恋的头发有些乱,闻言松了口气,目光立刻落在夏望清身上:“我在机场看团队说你没出门,还琢磨着要不要带你去郊外待两天,让你松松心……”她原本皱着的眉峰,在看清夏望清握着笔的模样时,悄悄舒展开来。视线扫过桌面,落在手稿上“热粥漫过指尖的凉”那句时,脚步顿住,眼里的急切渐渐被柔软的欣慰取代,“不错啊,你一个新人遇到这种事不但没有颓废,还写出了新歌。”
夏望清把吉他轻轻靠在椅边,指尖碰了碰手稿上的字迹,又看了眼零乱影——他正帮雅恋倒热水,余光还在留意她的手稿,眼神里藏着熟悉的鼓励。“之前总觉得那段日子太难捱,想躲着不愿提。”夏望清的声音很轻,“今天坐在这里,指尖碰到琴弦时,突然就有了灵感。”
林梦娅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盛剥好栗子的白瓷盘,笑着补充:“我们清清就是最棒的。”
慕傲熙还在调试着设备,看到雅恋来了,就从录音棚走了出来,两人对视了一眼,没有说多余的话。(毕竟是雅恋的爱徒,所以雅恋就托付了慕傲熙帮她看看夏望清)“:要不要试试把这句的旋律再放缓半拍?像粥熬开时冒的热气,慢慢散的感觉。”他没多说,又坐回调音台旁,打开监听设备,“要是想试弹,我这边随时能录,你不用急。”
录音棚里很静,只有吉他声和歌声慢慢流淌。这场风波让夏望清不止成长了一点点。
“等你想录了,在慢慢弄。”雅恋轻声说,语气里满是安抚。
夏望清指尖的旋律还在继续,阳光落在手稿上,把那些带着温度的歌词染得愈发清晰。她知道,这场经历带来的不只是成长,更是一份珍贵的灵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