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停车场的风裹着尾气的凉意扑在脸上,夏望清跟着花离煜往B区走,手包里的纪念章硌得掌心发紧——既盼着揭开真相,又隐隐觉得背后藏着没露面的人,不会这么轻易水落石出。小桃攥着她的胳膊,脚步发沉:“要是他不肯说幕后是谁,咱们就找主办方查到底,不能让清清白受委屈。”
转过拐角,几个安保正围着穿深色西装的男人,他被拦在黑色轿车旁,攥着车钥匙的手指节泛白,额角渗着汗,看见他们过来,眼神猛地缩了缩,下意识往车后躲,却被安保牢牢拦住。“就是他,车里还放着和您描述一致的空丝绒盒,纪念章已经收起来当证据了。”安保队长上前一步,语气肯定。
花离煜把打印好的监控截图递到男人眼前,语气冷硬得没一丝温度:“别再装了,谁让你混进星芒盛典的?又为什么故意勾坏夏望清的裙子,还蹭上那洗不掉的颜料?”男人眼神躲闪着,声音发颤:“我……我就是想蹭点热度,看看能不能跟夏老师要个签名,邀请函是我在门口捡的,裙子真是不小心勾到的……”
“捡的?”夏望清往前站了半步,从手包里掏出那枚沾着深色颜料的纪念章,递到他面前,“那这枚纪念章背面的工业颜料,也是捡来的?造型师特意说过,这是专门用来蹭脏面料的颜料,根本洗不掉。还有你弯腰捞纪念章的时候,指尖精准勾向珍珠钻的缝线,这条裙子的线细得像头发丝,只有故意用力扯才会断,你怎么‘不小心’得这么准?”
这话像针一样戳破了男人的借口,他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动了动还想辩解,却在夏望清的目光里没了底气。沉默了足足十几秒,他才像泄了气的气球似的垂着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是……是有人雇我的,我拿了人家的钱,没办法不做……”
“谁雇的你?把名字说出来。”花离煜往前逼近一步,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别想着替人扛,你扛不住。”男人的肩膀抖了抖,双手攥得更紧,过了好一会儿才咬着牙道:“他没说真名,只让我叫他‘老惠’,说是业内做音乐相关的,具体做什么没说。”
“老惠?”夏望清愣了愣,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认识的业内人,没想起有叫“老惠”的,更没和哪个名字有惠的人有过交集,“他为什么要针对我?总不能无凭无据就想让我出丑吧?”
男人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和恐惧:“他只说,你刚出道就占了本不属于你的机会,风头太盛,让我弄出点动静,最好让媒体拍到你礼服坏了的样子,影响你的口碑。他还特意告诉我,你穿的是乔其纱面料,裙摆的珍珠钻是手工缝的,缝线脆,一勾就坏——连你助理会暂时离开的时间,他都大致跟我提过。”
这话让夏望清心里一沉——对方不仅知道她的礼服细节,还能算准小桃离开的空档,显然是提前做了功课,绝不是临时起意。花离煜皱起眉,手指在身侧轻轻敲着,像是在分析:“‘老惠’能弄到嘉宾邀请函,还能威胁到这人的家人,在业内肯定有人脉,我让团队先去查行业里名字有惠的从业者,尤其是近期和新人奖项有牵扯的。你最近也多注意,别单独见不认识的人。”
夏望清点点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包里的纪念章,忽然想起什么,抬头说道:“对了,这事先别告诉Boos吧。”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考量,“Boos从上周就开始盯盛典的流程,现在又要对接后续的媒体采访和新歌demo的修改,连轴转了好几天,眼底都有血丝了。要是让她知道这事,肯定又要分心来处理,反而影响她手里的事。”
小桃在旁边立刻附和:“对啊对啊!Boos最近真的太忙了,上次跟我打电话都在说没睡够,咱们先自己查着,等有了具体线索再跟她说,省得她操心。”
花离煜看了看夏望清,又看了看小桃,思索片刻后点头:“也好,那后续有进展,我们三个先同步,等查到‘老惠’的真实身份或者更多线索,再找机会跟她提。”
男人这时被安保押着往远处走,身影渐渐消失在停车场的拐角。夏望清望着那方向,心里的疑云丝毫没散——“老惠”对她的情况了解得太细,说不定就藏在她能接触到的圈子里,而这场暗算,恐怕只是个开始。她攥紧手包,只觉得那枚小小的纪念章,像块石头似的压在心里,沉甸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