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的阳光软透过早餐店的玻璃窗落在桌上,夏望清咬着油条,看着零乱影把刚打的豆浆倒进保温杯——杯盖拧紧时,他还特意晃了晃,确认没洒,才推到她面前:“温的,路上喝。”
小桃拎着帆布包走进来的时候,手里还攥着那枚沾了指痕的琴钉,帆布包侧面的银粉在阳光下亮得明显:“我刚才在剧场门口碰到Win的助理了,说Win早就到了,正在后台调吉他呢。”
夏望清捏着保温杯的手紧了紧,零乱影看出她的紧张,伸手碰了碰她的手腕:“别慌,有我在。”三人往剧场走时,路上的风带着点桂花的香,夏望清喝着温豆浆,心里的忐忑散了大半——昨晚在长椅上,零乱影说“我陪你一起”的时候,她就知道,这次不用自己扛着了。
后台的人还不多,调音师正蹲在地上接设备线,Win靠在吉他架旁,手里拿着块擦琴布,看见他们进来,脸上的笑僵了半秒,又很快恢复自然:“早啊,望清。”
夏望清没绕弯子,直接让小桃把帆布包递过去:“Win,你看看这个。”帆布包侧面的银粉在灯光下格外显眼,Win的目光扫过去时,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擦琴布。小桃又掏出那枚琴钉,放在桌上:“调音师说,这上面的指痕跟你常用的那支金属笔防滑纹一模一样,而且昨天你碰过钢琴后,低音区的音就偏了,你怎么解释?”
Win的脸色慢慢沉下来,一开始还想装傻:“可能是巧合吧?我昨天碰钢琴只是想帮望清看看琴盖有没有关好,银粉说不定是小桃什么时候蹭到的……”
“巧合?”零乱影打断他,声音比平时冷了点,“耳返的接线口是你松的,花絮脚本里的钢琴互动是你故意没跟望清的团队确认,还有昨天台上,你明明能绕到钢琴另一侧调琴,却非要凑在她身边——这些也是巧合?”
他说的每一句都戳在点上,Win的脸彻底白了,手里的擦琴布掉在地上。夏望清看着他的样子,心里没了之前的气,只剩点失望:“Win,我们是搭档,舞台上需要的是互相帮衬,不是搞这些小动作。你要是觉得合声有问题,或者互动不合适,我们可以直接说,没必要这样。”
Win沉默了半天,终于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对不起……。”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那支金属笔,笔身上的防滑纹跟琴钉上的指痕对得严丝合缝:“琴钉是我拧的,耳返也是我碰的松的,我跟你们道歉,以后不会再这样了,舞台互动我们按你说的来,八小节,不越界。”
夏望清看他态度诚恳,没再追究:“以后有话直说,别再搞这些没用的。”零乱影也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他要的不是Win的道歉,是夏望清能在舞台上安心,不用再被这些小动作搅得心慌。
解决完事情,三人往侧台走,小桃突然想起什么,从帆布包里掏出个东西:“对了清清,昨天你没喝完的那杯温水,我后来倒在保温杯里了,现在还温着,你要不要喝?”夏望清刚要接,零乱影就把自己手里的豆浆递过来:“先喝豆浆,温水等会儿再喝,别混着来,对胃不好。”
夏望清接过豆浆,喝了一口,温温的甜意滑进喉咙,她转头看向零乱影,刚好撞进他看过来的目光里——那里面没有了之前的沉郁,只剩满满的温柔。侧台的灯光亮起来,远处传来调音师试音的吉他声,夏望清攥着保温杯,心里忽然踏实起来: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只要他在身边,就不用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