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回消息与推近的谱纸

傍晚的排练室还飘着未散的吉他声，夏望清靠在谱架旁揉着太阳穴，连续两天的联排让她连抬手翻谱的动作都透着疲惫。零乱影推门进来时，手里捏着个透明小袋，里面装着几颗裹着糖霜的梨膏糖——是上周夏望清说嗓子干，他特意找老方子做的。

他把糖递过去，目光扫过她眼下的青影， “:先含颗糖润润。”

夏望清接过糖，指尖蹭过他的掌心，还没来得及说谢谢，Win的声音就从钢琴那边传过来：“望清，刚才试的合声再顺一遍？我总觉得副歌结尾差口气。”他说着起身，手里拿着笔，走到夏望清身边时，刚好挡住了零乱影的视线——夏望清低头看谱，Win凑过来指着谱子上的标记，肩膀偶尔会轻轻碰到她的胳膊，她没躲开，只皱着眉点头，注意力全在音符上，压根没察觉距离有多近。

零乱影站在原地没动，指尖的糖袋捏得有点紧。他看见Win把标注好合声重点的谱子递过去，指尖顺带帮夏望清把滑到眼前的谱纸往她面前推了推，动作很自然，夏望清甚至还抬头说了句“谢了”，嘴角带着点刚从工作里抽离的轻笑意——那抹笑很淡，却落在零乱影眼里，让他莫名想起早上没收到的回复。

早上他给夏望清发消息，说晚上会来接她，还特意煮了温梨汤，知道她排练完容易渴，可直到现在，消息还显示“已读未回”。他知道她忙，却还是忍不住多想——刚才Win递水给她时，她接过的动作比接自己的糖时更顺手，好像已经习惯了这种相处。

“我去外面等你，不打扰你们顺合声，”零乱影没再多待，转身时刚好听见Win跟夏望清说：“明天录花絮的时候，我们可以多试几个互动动作，导演说观众就吃这种自然的感觉。”夏望清“嗯”了一声，没反驳，零乱影的脚步顿了顿，却没回头。

他刚走到走廊，就看见夏望清的手机放在前台——应该是刚才取东西时落下的。屏幕亮着，弹出一条Win发来的消息：“花絮脚本我改了一版，加了点你擅长的钢琴互动，等会发给你。”零乱影的目光在“钢琴互动”上停了两秒，知道是夏望清的工作，可是他的心里莫名不是滋味。

他没碰手机，转身往走廊尽头的长椅走，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压着。而排练室里，夏望清刚跟Win顺完合声，才想起没回零乱影的消息，摸遍口袋才发现手机不见了。

夏望清急得在谱架和调音台之间转了两圈，转头问Win：“你刚才见我手机了吗？我摸遍了口袋都没有。”Win指了指前台方向，语气随意：“刚才路过好像看见在那，怕被人碰到，没敢动。”

她攥着发圈往前台跑，拿起手机解锁时，屏幕上零乱影的消息弹了出来——“梨汤在车里温着，等你结束”。夏望清心里一紧，赶紧回：“刚发现手机落了，没看见消息！马上就好，你在哪儿？”

发完消息，她抱着手机往走廊走，远远看见零乱影坐在长椅上，手里还捏着那个空了的梨膏糖袋。“阿影！”她跑过去，把手机递到他面前，“阿影实在抱歉，我不是故意不回消息的，手机落前台了。”

零乱影抬头，目光扫过她手机屏幕上还没退出的聊天界面——Win刚发的“钢琴互动明天再细聊”还停在顶端。他没提这句话，只接过她递来的手机，指尖碰了碰她的手背：“没事，知道你忙。”

夏望清没察觉他语气里的轻淡，笑着晃了晃手里的糖袋：“还剩颗梨膏糖，分你吃？”零乱影接过，含在嘴里，甜意慢慢化开，却还是没压过刚才看见“钢琴互动”时，心里那点说不出的闷。走廊的风从窗缝钻进来，带着排练室的吉他声，轻轻裹着两人之间没说破的那点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