荻原探病

帝光中学一路猛进四强赛，以绝对实力横扫所有对手。但作为球队经理，佐原却被留在了球员休息区后方。

这源于赤司征十郎的指令：“佐原，后续小组赛阶段，你负责后勤保障和数据分析室的工作。场边观察和实时记录，由桃井负责。”

“赤司，我的职责……” 新一曾提出异议。

没有解释，没有余地。

“明白了。”

休息室兼临时数据分析区

电脑屏幕放映实时传输的拍摄片段，佐原戴着耳机，传来现场嘈杂的混音和裁判的哨声，屏幕上代表帝光队员的图标在战术板上移动，如同精密齿轮的咬合，却透着距离感。

比赛进行到第二节末段。帝光已经大比分领先，球权转换，青峰大辉在快攻中看到一个绝佳跨越半场的传球机会。

然而，就在篮球即将到达黑子手中的前一刻，意外发生了。

对方一名被帝光打得晕头转向的后卫，在回防过程中试图拦截，却误判了黑子动机，横向冲出，视线紧紧追着篮球的轨迹，狠狠撞向准备接球的黑子哲也！

砰！

撞击声甚至隐约透过耳机传来，佐原新一的视线钉死在屏幕上颜色最淡的图标，但此刻图标处于静止状态。

黑子哲也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得重重向后踉跄两步，摔落在地板上，随即一动不动，篮球“哐当”一声砸在身侧，弹跳滚远。

“哲君！”耳机里传来桃井五月惊恐的尖叫。

裁判哨声响起，比赛暂停，帝光队员们立刻围了上去。

佐原新一猛地站了起来，手指无意识攥紧了桌沿，她紧盯着屏幕上代表黑子的静止浅蓝色图标，耳机嘈杂，听不清现场具体声音，只能看到屏幕上青峰冲向那个撞人的后卫，被紫原一把拦住。

黄濑蹲在黑子身边，赤司站在外围，嘴唇微动似乎在指挥着什么。

画面切换，队医迅速进场，蹲下身检查，声音透过耳机模糊传来：

“黑子同学？能听到我说话吗？”

没有回应。

“瞳孔反应……初步判断脑震荡可能……需要立刻送医务室……”

很快，担架被抬了进来，青峰一群人协助队医将他抬上担架。就在担架准备离开场地时，佐原立马冲出了休息室，甚至都忘了耳机还挂在脖子上，在通往医务室的通道口，恰好迎上了抬着黑子的队伍。

“佐原同学？”队医有些意外。

“我来帮忙。”她自然接替了旁边一个工作人员的位置，稳稳扶住担架的一角。一行人进入医务室，立刻进行检查：瞳孔反应、血压、意识状态……

“轻微脑震荡，需要静养观察。”校医做出了初步诊断。“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需要密切观察至少一小时。”

校医处理了表面的擦伤，敷上冰袋，交代需要静卧观察。其他工作人员相继离开，处理后续事宜。佐原新一拉过一张椅子，在病床边坐下。

“笨蛋……”她低低地吐出两个字。是在说他？还是在说自己？

医务室外响起一串脚步声，脚步声在门外徘徊了两圈，最终停在了门口。

笃笃笃——

佐原起身将门拉开一条缝隙，门外站着一个穿着明洸中学队服的少年，微微喘着气，脸上带着运动后的红晕，以及…毫不掩饰的担忧，向医务室内张望：“黑子哲也是在这里吗？我是明洸中学的荻原成浩，是他的朋友。”

“是的，黑子在里面休息。”荻原终于得以看清室内，下意识地想往里走：“哲也他…怎么样了？”

佐原新一适时前倾一步，举动传达出“请止步”的讯息：“校医初步诊断是轻度脑震荡，需要静养观察。”

听到“脑震荡”三个字，荻原下意识攥紧了拳头，脸色白了一分：“脑震荡……那他……还能……”后面的话有些说不出口，回想起初中前两人在篮球场上的约定——“成浩君，哲君，要一起打进全国大赛！”

佐原沉默了，带着歉意开口：“很抱歉，黑子现在的状态，下午与贵校的比赛，他没办法上场了。”

荻原肩膀垮了一下，最终只是发出一个无意义的音节：“……哦。”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紧握的拳头。

走廊里隐约传来远处赛场调试音响的嗡嗡声，佐原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不是为了帝光，也不是为了任务，仅仅是因为他对待篮球的态度。

她再次开口，斟酌用词：“他……很在意。虽然他无法上场，但我想，他一定会在某个地方，看着这场比赛。”

佐原只是对着他，轻轻点了一下头，说出了最后一句话：“下午的比赛，请加油。”

荻原成浩愣住了，一句简单的“请加油”，却包含着理解和尊重，几秒钟的沉默后，拳头缓缓松开，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重新挺直了背脊：

“谢谢你，佐原同学！请你转告哲君，让他好好休息！下午的比赛，我会连他的份一起努力的！”

说完，他又踮起脚尖，想从门缝再看一眼里面，随即收回目光跑回了属于明洸的备战区方向，步伐明显比来时轻快许多。

门内，是需要休养的黑子哲也。

门外，即将两个小时后上演帝光与明洸的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