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东京体育馆大门在身后紧闭,场内欢呼声瞬间被隔绝,处处都染上胜利味道。
佐原新一站在台阶上,拢了拢女式运动服的领口,那副笑容面具在脱离众人视线后,风化侵蚀,寸寸剥落、碎裂,只剩下一种空茫的钝痛。
“佐原!别掉队啊!烤肉店的位置要没了!”
青峰的声音从前方的笑闹中传来,他和桃井、紫原等人已经走到了街边,正兴奋地讨论着哪家店的肉更好吃,桃井挽着青峰的手臂,回头朝她招手。
“来了。”迈开脚步,运动鞋踩在生硬的水泥地上,发出细微却清晰的声响,佐原刻意落后了几步,低着头,视线落在移动的鞋尖上,她不想融入那份纯粹的胜利狂欢,只想缩进壳里,舔舐被粗暴揭开的旧伤新痛。
就在几乎要融入帝光篮球部的影子时,她的脚步顿住了。
体育馆门口巨大的探照灯光柱斜斜地投射下来,在台阶下方形成一片光与暗交错的区域。在那片光影斑驳的边缘,一个身影静静地伫立着。
墨绿色的碎发在夜风中轻轻拂动,随意地倚靠着廊柱,简单的白色连帽运动衫,袖子随意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下身是深色的运动长裤。宽肩窄腰,肩上随意斜挎着深蓝色网球包,包身带着长途飞行的痕迹。白色FILA棒球帽帽檐压得有些低,遮住了部分眉眼。
越前龙马。
剧烈的冲击让她几乎站立不稳,下意识地扶住了冰冷的金属门框。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应该在美国吗?
在这个时间,出现在东京体育馆的门口?
越前龙马似乎也捕捉到了她的存在,微微抬起了头。
朋友传来的只言片语——“佐原状态很糟”、“在篮球部似乎不开心”——让他坐立难安,硬是推掉了美国那边一场练习赛,连夜飞了十几个小时赶回来。
帽檐阴影下,那双标志性的、上好猫眼石般的琥珀色眼眸显露出来,里面没有了年少时睥睨一切的嚣张,沉淀下的是一种……从未在他眼中见过的关切以及更为内敛的温柔。
身高180cm的越前龙马,不再是记忆中那个少年,而是一个肩宽腿长带着致命吸引力的青年。
四目相对。
她的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
没有大哭,没有崩溃,甚至没有走下最后那两级台阶,只是凭借最后本能,踉跄向前一步。微低下头,前额轻轻地抵在了越前龙马温热坚实的胸膛上,双手垂落在身侧,指尖冰凉,肩膀却无法控制地细微颤抖起来。
越前龙马在她扑入怀中时,明显僵硬了一下,随即迅速被更深沉、更浓烈的心疼和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所取代,他能感知到那几乎要将她灵魂都压垮的沉重痛苦。佐原身上穿着的帝光运动服此刻显得如此脆弱。
他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一丝迟疑。
没有言语的安慰,没有追问发生了什么。他只是抬起一只手臂,稳稳环住了佐原新一单薄的肩膀,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另一只手,则一下下轻轻拍抚她的后背。
越前的动作并不熟练,甚至带着点生涩的少年气,体温透过薄棉质运动衫传递过来,他身上混合着阳光晒过的棉布的干净气息 ,将佐原紧紧包裹。
帝光那群走向街角的队员们,并非所有人都沉浸在晚餐的讨论中。
黄濑习惯性回头想确认佐原是否跟上,漂亮的桃花眼带着惯有的笑意扫向后方,视线却在触及路灯下那一幕时,骤然凝固。
他看到了什么?
少年背着巨大的网球包,身形挺拔,白色帽檐下的侧脸线条立体。佐原此刻几乎是脆弱地靠在一个陌生高挑少年的怀里!
“喂,黄濑,看什么呢?”
青峰察觉到黄濑的停顿,顺着他的目光也回头瞥了一眼,路灯下的景象让他挑了挑眉,“哇哦……”青峰大辉吹了声口哨。
所有人扭头。
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赤司红金的异色瞳毫无温度锁定在越前环抱着佐原后背的那只手上,没有说话,没有明显的动作。
越前龙马察觉那几道投注过来的、带着不同情绪的视线,微微侧头,帽檐下琥珀色的猫眼抬起,下巴轻轻蹭过佐原柔软的发顶,精准锁定了那群穿着帝光队服的身影,眼神里是毫不掩饰“与你无关”的保护、警告。
“まだまだだね……”
这句标志性带着少年傲气的话语,此刻充满了沉甸甸的心疼:“那些家伙…让你受委屈了?”目光意有所指扫过帝光篮球部,最后又落回赤司身上,带着无声的质问。
越前紧紧揽着佐原的肩膀,让她贴在身侧,同时扶了扶背后巨大的网球包,目光再次冷冷地扫过篮球部众人,最后在赤司身上定格了一秒,声音不高,却带着职业选手在赛场上发号施令口气:
“抱歉,借过。”
不是请求,是通知。
他半扶半抱着佐原新一,以一种强硬守护的姿态,迈开长腿,径直从这群天之骄子中间穿行而过。他的步伐坚定而快速,带着网球选手特有的敏捷和力量感,没有丝毫停留,仿佛他们只是路边的障碍物。
越前刻意放慢了脚步,低下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发顶,带着跨越太平洋归来的疲惫,低语道:
“我在这儿。”
“飞机晚点了两个小时,不然能更早到……抱歉。”

作者2025-11-10:宝宝们,更新需要等到26年2月了,请放心,不会半路弃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