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从清晨的耐力跑到深夜的战术演练,训练日程依旧排得满满当当,但只有黄濑和桃井二人知道佐原新一下唇上那道红肿伤口,是他失控暴行的铁证。
随后的训练,黄濑的状态跌入前所未有的低谷:传球失误,投篮失准,防守慢拍。绿间皱着眉提醒:“黄濑,集中精神!”青峰撞了他一下:“喂,黄濑,你怎么一副被全世界抛弃的蠢样。”
佐原的嘴角开始结痂,颜色也渐渐淡去,只是她不再单独行动,尤其是夜晚,需要外出时,桃井也必定相伴。作为经理,依旧高效完成工作:记录数据、安排后勤、协调训练。
合宿进行到第一周周末,半天休息。几乎在虹村刚宣布休息后十分钟,佐原就接到了迹部的电话。
“啊嗯?累坏了吧,新一。” 电话那头,迹部景吾华丽低沉的声线带着一丝关切:“本大爷订好了地方,犒劳你一下。下午三点,老地方见。”
佐原握着手机,指尖微微发凉。她需要离开这个环境,哪怕只是几个小时。
迹部……至少是安全的。
—————————
一家顶级的临海法式餐厅
迹部坐在对面,穿着定制的深色西装,手指晃动着水晶高脚杯中的红酒,在佐原举起水杯的瞬间,立刻就捕捉到她下唇那道痕迹。
晃酒杯的动作骤然停住。“新一,” 迹部放下酒杯,目光直接锁定下唇偏左区域,身体微微前倾:“你的嘴角,怎么回事?” 音量不高,却带着“别想糊弄本大爷”的强势。
她拿起餐巾,极其自然地轻轻按了按嘴角,正好覆盖在那道伤痕的位置。迎上迹部探究的目光,唇角甚至勾起极淡的弧度:“没什么大事。” 她顿了顿,像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被一只突然发疯的野狗咬了一口而已。”
话音落下,餐厅柔和的灯光下,唇上那道伤痕印证着她的话。
迹部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紧紧盯着佐原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更多信息———结果却是没有信息。
“野狗?”
迹部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华丽的声线里压抑着未知风暴,他当然不信佐原这套轻描淡写的说辞。什么样的“野狗”能精准地咬到她的下唇?什么样的“野狗”能让她用这种语气形容?
但他没有立刻追问,身体微微后靠,重新拿起酒杯,优雅地啜饮了一口:“呵…”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那这只狗,还真是……够胆。” 他放下酒杯,拿起刀叉:“吃饭吧,合宿辛苦了,多吃点补补。” 他没有再追问伤口,但他需要知道真相,需要知道那只胆敢伤害他的女人的“野狗”,究竟是谁。
佐原拿起餐具,安静地开始用餐。她知道迹部不会轻易相信,但她此刻只想享受这片刻远离篮球部的空间。晚餐的后半段,虽然迹部依旧谈笑风生,话题却巧妙地避开了所有可能让她难堪的点。
—————————
迹部宅邸书房
他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东京夜景,褪去了在外人面前的华丽从容,没有任何欣赏,只有一片冰冷的锐利。
“管家。” 声音不高,却穿透了书房厚重的木门。
管家无声地出现在门口,躬身静候指令。
“查清楚。” 迹部没有回头:“帝光篮球部合宿所有人员名单、日程安排、前一周内发生过的任何冲突,尤其是……”他微微侧过头,光线在侧脸投下深邃的阴影:“涉及她的一切细节。我要在24小时内看到报告。”
“是,景吾少爷。”
迹部财阀信息网络和人脉,开始高效而隐秘地运转起来。
线索的汇集比迹部预想的还要快。
帝光篮球部虽然是封闭集训,但并非铁板一块。训练基地工作人员直接点明了那个关键的夜晚以及自动贩卖机旁。
第二天傍晚这份报告准时摆上了迹部书桌。
“黄濑……凉太。” 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报告上那个名字,华丽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原来是你这条……不懂分寸的野狗。”
报告里虽然没有直接描述强吻等细节,但“肢体冲突”、“轻微伤痕”、“情绪失控”等关键信息,再结合那句“被野狗咬了一口”的自嘲,迹部景吾足以将真相还原得八九不离十。
他靠在宽大的真皮座椅里,点燃了一支雪茄,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深邃的面容,却遮不住那双灰蓝色眼眸中翻腾的怒火和被严重冒犯的戾气。
—————————
接下来的几天,迹部景吾的存在感并未减弱,他依旧会打电话来,语气如常,询问她的状态,邀约下一次的晚餐。
但佐原能感觉到不同。电话那头华丽的声线下,隐藏着更危险的审视,他总会在不经意间将话题引向帝光篮球部,引向合宿,尤其是——“那个金头发的模特,黄濑凉太,最近似乎状态不太好?”
每当此时,佐原的心脏都会猛地一缩,用最官方的语气回答:“篮球部的事,我不太清楚具体队员状态。黄濑是主力,训练压力大也很正常。”她能感觉到迹部在耐心地、优雅地、如同猫捉老鼠般,等待着她防线崩溃的那一刻,或者,他直接出手的那一刻。
迹部景吾的耐心,从来不是无限的,尤其是在某些“野狗”涉及侵犯他的“领域”。
迹部景吾的行动力向来惊人。
第二天,豪华轿车低调停在距离合宿地点不远的一个街角。迹部下了车,倚在车门边,身后站着桦地崇弘。
没过多久,结束了加练、独自一人戴着耳机沿着小路慢跑回来的黄濑凉太,被桦地直接挡住了去路。
“喂,让……”黄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桦地“请”进了旁边一条无人小巷。
巷子里。黄濑被桦地高大的身影压迫性地挡在身前,显得有些错愕。迹部缓步走近,运动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声响,停在黄濑面前。
“黄濑凉太,”迹部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骨髓的寒意,“听说你最近,管不住自己的嘴?”
黄濑脸色惨白,他立刻明白了迹部指的是什么,脸上全是被人戳破秘密的羞愤:“这是我和佐原之间的事!与你无关!”
“与本大爷无关?”
迹部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笑话,嗤笑一声,带着慵懒的拖腔,眼神却锋利如刀:“你对她做出那种卑劣行径的时候,就该想到后果。谁给你的胆子,动本大爷护着的人?”
他向前逼近一步,黄濑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迹部没有动手,甚至没有让桦地动手,“贩卖机前的监控镜头,拍得很清楚。”迹部冷冷地抛出这句话,“强吻?黄濑凉太,这就是你表达‘委屈’的方式?真是……下作得让本大爷作呕。”
黄濑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当时的冲动,但任何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
“收起你那廉价的委屈。”
迹部微微俯身:“你的爪子,” 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黄濑的嘴唇,“最好永远收起来。”直起身,最后瞥了一眼地上狼狈不堪的金发少年。
“离她远点。”
下达最后的驱逐令。
—————————
(冰帝花絮)
东京贵族网球俱乐部
“喂,忍足,你有没有觉得迹部昨晚回来的时候,特别……呃,有气势?”向日凑到忍足侑士身边,小声嘀咕。
宍户亮“切”了一声,将擦好的球拍重重放回球袋,插嘴道:“还用问?肯定是哪个白痴做了什么蠢事,惹到不该惹的人了。” 虽然没有明说,但目光却瞟了一眼迹部平时放外套的专属位置。
忍足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闪过一丝了然。昨天恰好在俱乐部Vip包厢门口,无意听到迹部吩咐桦地“处理掉东京XX路口的监控记录备份”,再结合路口地点,以及近几个月迹部突然对金毛品种的格外厌恶,忍足大概拼凑出了真相。
“不该惹的人……” 凤长太郎抱着水杯,想到了什么,声音也低了下去:“难道是……佐原新一?”
“Bingo~”
忍足打了个响指。
虽然没有直接证据,但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佐原新一。
忍足几乎能想象出发生了什么性质的事件,才足以激怒迹部到亲自下场“清理门户”的地步。
他摊了摊手,结论不言而喻:“这很迹部,不是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