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不疑有要是在身闲心离开留下梁邱起和一些黑甲卫护送她们回骅县。李觅清十分有七分想拒绝凌不疑的霸道,可是她一直疑惑他为何知道她的全部。他们之前明明从未见过。
他不仅知道她的真身还知道她的名字和系统。
现在系统不知道什么原因一直呼喊不上线,李觅清只能自力更生。
来到骅县梁邱起就走了,骅县门外尸横遍野,土不再是记忆里的黄色它鲜红而壮烈,悲鸣而伟大,烟雾缭绕,偌大城内死气沉沉。
一行人心情也随之低沉。
打仗苦了百姓,有多少人正哭诉,正呐喊,他们卑微如蝼蚁却也不愿如蛆虫。叛军烧杀抢夺,骅县城内如同废城一般。
李觅清第一次真正见识到战争给百姓的影响,文字可以叙述事件但是无法传达感情,这一刻李觅清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的,如同坠入深海的窒息感。
她们来到县令府,遗憾的是老县令携同子孙殉城了,仅身下身负重伤的程小妹。
三叔父职责万分,缩在屋里也不吃喝。
程少商和李觅清带着楼垚去了符登说的医馆,医馆内躺着的坐着的全是伤患。
听到有小女孩的的细语才发现帘后的程小妹,面容憔悴,睡不安稳边说梦话便咳血。医士疗完伤程小妹很快就睁开眼睛。
路人程小妹看到少商:“你是新来的医士姐姐吗?可真好看。”
少商摇摇头。
程少商“新来的县丞大人是我三叔父,阿姊是替他来看望你的。也替你的父兄看望你,他们都好担心你。”
程小妹:“可是我的父兄他们都……已经死了。”贼匪在攻破城门后就昭告天下老县令殉城,为了打垮剩下人的意志也像是嘲笑。
程小妹一直都知道,她的父兄不会再回来了,从城门关上的那一刻,她就是一个人了,不过没关系,悲伤与痛苦不会持续很久的,她会去找他们,一家人整整齐齐。
李觅清“小妹,你闺蜜为囡囡吗?”
程小妹点点头。
李觅清“阿姊也叫婻婻,囡囡莫要怪罪父兄,他们并非有意抛下你,囡囡还小不能去打仗。你父兄是为国为民的大英雄。”
程小妹:“可是囡囡不想要大英雄,只想和他们说说话。”
李觅清有些心疼,囡囡还这么小就经历这些,她亲眼看着亲人离去,看着自己离去。李觅清现在一点也不想讲什么家国情怀,告诉她她的父兄们如何如何。
她很想救救这个小姑娘,可是她自愈都不够哪里来的灵力去救她。
一个病患心灰意冷:“何必救我,腿没了,活着也是累赘,还不如死了免去家里负担。”
楼垚“腿没了还能拄拐杖,千万不要放弃。”
男子觉得可笑:“放弃?你们这些世家子弟也知道别放弃,我父兄被那些劫匪砍掉了四肢活活被疼死的,是我放弃了他们”越说越气,失手将水壶打翻“我才应该去死!”
程少商“父兄惨死,你一个大男人就活不了了,我若是你的父兄定会三更半夜从坟茔里爬出来把你骂醒,他们舍弃性命换你活着,你怎能轻易就说放弃?”
程少商“我若是你定会好好喝药,好好配合治疗,将来痊愈之后,娶妻生子,将他们的人生也一并活下去。”
程少商拿过来要霸气的给伤患,也许是被说通了接过药喝了起来。
李觅清主意到角落里一个女娘,大伤没有,医士喂也不喝,医士解释贼匪侮辱了,醒来便不吃不喝一直哭闹着要去寻思,生怕未婚夫不要他。
李觅清走到角落。
李觅清“看得出你很爱未婚夫,若他也是同样爱你他定不会因此而嫌弃你,若是嫌弃你这样无情无义的未婚夫不要也罢。”
李觅清“来之前我路过清县遇到一群贼匪,他们将碗砸在我身上,扇我巴掌,甚至要将我烤了去,我胳膊上被鞭子抽打,肩膀上还有箭伤。”
李觅清“我现在还能来喂你吃饭,是我心里只有一句话‘我要活着,我必须要活着’。”
程少商“骅县遭遇贼匪,我知道你们有的失去亲人有的落下病根,尽力了许许多多惨痛之事,可你们知道吗?若不是程老县令以全家的性命来拖延你们根本活不到今日,如今程老县令唯一的血脉还躺在那奄奄一息,适才与我说好好活下去”
程少商“因为那是他大父和父兄用性命换来的机会,连孩童都懂得道理,你们为何不明白,你们有何脸面轻言放弃,这么多人为你们拼来的机会,有什么脸面去面对已故的亲人”
他们想不开也是一时冲击太大,少商的话让她们燃起活下去的信念,自己随意要结束的生命是他们拼死拼活杀出来的。
“医士,我不怕疼,帮我正骨吧”
“医士,我要喝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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