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里有应晚霜,还有一个周梓楷每日每夜都无法忘记的人。
“我帮你记着呢。”应晚霜甜甜地笑起来,“你总是为我的感情生活担忧,我又怎么不是这样担忧你呢。哥,已经七年了,你真的不打算和她表白……或者说些什么话,让关系更近一步吗?”
周梓楷挠挠耳朵,有些紧张。但凡提到这个话题他就紧张,就像卡通熊站在他的面前,以一种无辜好奇的目光打量自己。
“再等等吧……”周梓楷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应晚霜看出他的忧虑,只是关上手机悄声说:“别让你爱的人,爱你的人等的太久,也许下一年,世事就都变迁了。”
周梓楷不再回话,低头读阅剧本,却只能卷着剧本纸,心跳无法停止下来。
蝉的声音越发清晰,他的记忆就飘飞得更远,比云还要缠绵。
他回忆起那年夏天。
他刚从篮球场里出来,就看见一位穿着红色碎花白底裙的女孩,头发到肩,看起来有些面熟。
后来他刚给应晚霜接完水,一抬头那女孩就站在了自己眼前,矮矮的小个子,显得机敏可爱。
女孩看了一眼自己,淡淡地笑着说:“你好,我找一下我姐姐。”
两人对戏完毕,应晚霜就按照导演说的拍大结局去了。周梓楷一个人在原地看了很久,脑海里的身影挥之不去,他想立刻见到她。
应晚霜刚走,周梓楷电话又响起来。他接通,对面那头是裴延。
“你们工作结束了吗?”裴延问。周遭有些吵闹,周梓楷觉得他应该在门口,外面是那条卖小吃的巷子。
周梓楷走到隐蔽的地方,回:“没有。今天的工作有点多,多半要到凌晨一两点才收工。白天天气太热了,拍出来的光线强——晚霜去拍戏了,要我帮你说什么吗?”
裴延先是没说话,他踢走一个小石子,单手踹在裤兜里。想了很久才说:“帮我和她说声谢谢吧,当然,也要谢谢梓楷哥。”
“可以,等她收工了我就和她说……”周梓楷又笑着反问,“你怎么不和她打电话?还有,能冒昧地问一问,前两天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给她打电话不方便,我们两个通话会合情合理一些。事情?应该是应小姐帮我忙的事情吧,是我出外勤受了伤,她帮了我。”裴延慢慢回答。
周梓楷抓住问题关键,说:“伤好了吗,严不严重?”
裴延还没有回答,就听见周梓楷又补上一句话:“好了,戏也拍完了,是不是应该请我们吃个饭?”周梓楷笑了笑,“也不能说是请……大家一起聚一聚,当然前提是你休假有空。”
“当然可以。”裴延正有这个意思,只是没想到周梓楷替他说出来了,“我看……梓楷哥也像是打篮球的料,哪天放假,我们几个去体育管试一试?”
“可以!”周梓楷也很开心。
两个人聊的投机喜悦,双方也对彼此的性格了解了不少。
周梓楷为裴延人还不错很高兴。他挂断电话,靠在树旁,望着太阳下演戏的应晚霜。
终于,能有个好人陪着她了。
应晚霜接过工作人员的水,小喝了一口,又投入状态。
刚演上进门找男主的片段,作为女二的凌烟本该上报领导,通知人员失踪的事情,可是凌烟不在状态,几次失误。
杨诚虽然人品差到极点,但他对这份工作还算上心,见凌烟一直出错,他还要躲在管道里闷热,打心里不爽。
在场的工作人员无不在太阳下晒着,对此也是不满。应晚霜没说什么,看得出来周梓楷的话让凌烟打击不小,但她跑来跑去也很累。
“卡!”导演实在不耐烦,“凌烟,你今天怎么回事?才开机第一天就状态不好吗?”
凌烟回身说:“可能是天太热了,我有点不舒服。对不起导演,再来一遍吧。”
工作人员虽然有议论,但还是按部就班地工作起来。
凌烟后来的状态还行,片段又拍了一次就过了。
应晚霜擦着汗水,化妆师上来补妆。杨思走上来说:“还有一场中枪的戏,剩下的就是晚上的戏了。”
“那就赶紧拍吧。到了下午更热,我倒下去的时候估计都要成烤肉了……”应晚霜又说,“杨诚那边怎么样?”
“回来路上嘀咕半天,说凌烟害他蹲了好久的烤箱。”凌烟耸耸肩,“他一向是这样,也没什么变化。不过好在一次就过了,没起什么纷争。”
中枪的戏只有应晚霜自己,很快也就拍完了。她吃了盒饭和周梓楷先后去了酒店,睡到下午四点,又重新开工了。
应晚霜和周梓楷站在树下看着布景,周梓楷想起来和裴延的约定,低头说:“你的裴警官让我告诉你,谢谢。”
“裴延?你怎么会认识他?”应晚霜很疑惑,“我没告诉你他的联系方式吧。”
“那天接你的时候去问的我想着他人还不错,就当是交个朋友了。”周梓楷颔首,“不过他人真的挺不错,你不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