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懿 “臣妾不在意名位,只在乎皇上的用心。"
外头春光初绽,如一幅锦绣画卷,初初绽放华彩。皇帝便在这朝阳花影里,轻轻拥住她:
#皇上 “朕能许你的,便是用心了。朕知道你喜欢孩子,愉妃已经不在了,你的身体既然好些了,明日朕就让人把永琪抱来给你抚养。”
娴妃的笑里含了薄薄的喜悦,却没有任何的温度,说起愉妃她的心就怎么也热不起来了,这件事是她心中的逆鳞。
#如懿 “多谢皇上体恤!”
#皇上 “其实你再喜欢永琪,他到底不是朕和你亲生的。朕一直很想和你有自己的孩子,才当是朕的用心,有了最能着落的地方。"
初春树枝上新绽的一点嫩绿的芽,一星一星地翠嫩着,就如同此时娴萌发的心思,不动声色地滋长。她伏在皇帝心口,听着他沉沉的心跳,这几面有几分真心,有几分假意她无从知晓。
这么多年的深宫岁月,她所期盼的,其实与凡俗妇人并无任何不同。夫君的关爱疼惜,儿女的膝下承欢,如同这世间每一个女子的渴望。若真有不同,或许是她更早的明白,早到也许是在初初嫁为人妇的时候,她便清醒地知道,她从不能拥有自己夫君的全心全意。钟鸣鼎食得王侯府第,朱门绣户的官宅民苑哪怕只是多了几亩田地的富户农家,也会想着要讨一房妾室。三妻四妾,旧爱新欢,凭着她的家世,无论嫁到何处,都脱不了这样的命数。
但是当她从愉妃的丫鬟叶心口中得知,为了让自己从冷宫出来,不惜对自己和肚子中的孩子下毒,这份情义她不能违背,必须查出害她之人,以慰她在天之灵。
卫嬿婉回来之时觉得时日还早,多日不出来索性绕到储秀宫,邀请舒嫔去御花园溜达了许久才回来。卫嬿婉泡在浸满玫瑰花的黄炎浴桶中,以温热的水来疏散身体与心思的疲乏。澜翠和春蝉-勺-勺地替她加着热水,卫嬿婉闭着眼睛享受着来之不易的宁静。
这后宫之人天天争个你死我活。相互猜忌、相互残杀、相互怨恨,却独独不敢怨恨那个始作俑者,因为大家都是带着家族的使命被选进宫的,只因为他的喜怒哀乐关系到全族人的性命。所以要伏低做小,事事唯命是从,还不能有怨对之词,虽然卫嬿婉最初的想法是惩治害得她生不如死之人,渐渐发现这个始作俑者更令人深恶痛绝。
#卫嬿婉 “你们跟着我,辛苦你们了。"
春蝉细长的手指捞起片片殷红的玫瑰花瓣,反复替如懿按着雪白的肩,口中道:
#春蝉 “奴婢们只负责伺候主儿,听主儿支配,哪里比得上小主费心筹谋辛苦。”
卫嬿婉将身体浸得更深些让热水漫到了下颌,才舒然松了口气。
#卫嬿婉 “如果我也想博一回生个阿哥,但是以后这样宁静的日子怕是没有了,你们害怕吗?”
#春蝉 “主儿,你终于想通了?主儿的前程就是我们的前程,主儿你是不知道,私下那些宫人是怎么数落我们永寿宫的,说什么主儿虽然得宠,至今无所出以后也是没什么好日子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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