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清俊男子刚那一瞬间的恍惚,夜凰眉梢微挑,眸光流转间带着几分玩味。
听见男子的疑问,她漫不经心地用手支着下巴,修长如玉的手指轻轻点了点下颌,状若思考道:
夜凰嗯!?
夜凰没什么事,只是想和公子交个朋友罢了!
听到女子的答复,藏海确定了这不是来接应自己的人。
观女子这一身高贵冷艳、风华绝代的气质,就知女子绝非寻常人。初到京城,还是少招惹这种人为妙,免得惹上麻烦,影响自己的复仇计划。
思及此,他拱了拱手,谨慎道:
藏海姑娘,交朋友就不必了,在下不敢高攀!
藏海在下还有事,先行告辞了!
不等藏海转身离去,夜凰抢先开口,声音清冷却暗藏锋芒:
夜凰公子何必急着离开,我观公子是初入京城吧!?不如坐下来看看八公子的影戏,了解了解京城轶闻,朝中秘辛!
藏海抬头瞥了一眼门口守着的侍卫,心头一凛,明白此刻不是自己想离开就能离开的。
既然如此,倒不如坐下来,从女子这探听些京城现状,方便以后行事。
于是,藏海缓缓走回软塌,在小桌另一侧落座。
夜凰纤纤玉手拾起桌上的白玉茶壶,执起一个茶杯倒入热茶,缓缓地推至藏海面前。她嘴角微扬,轻启红唇道:
#夜凰请!
#夜凰小女子阿夜,不知公子名讳?
藏海在下藏海!
#夜凰藏海,是个好名字!
#夜凰不知公子可知你刚才所坐的是何位子?
听到这话,藏海心里咯噔了一下,明白了那位子肯定有什么讲究!
忙谦虚询问:
藏海在下不知,还请阿夜姑娘指教!
#夜凰你刚坐的那位置叫“朱雀头”,是枕楼留给最尊贵,最捧场的客人的。谁坐了那朱雀头,掌了灯,就表示包下今晚的望月阁,这一盏灯一千两。
夜凰上次点灯的,还是永容王爷!
听到点一盏灯要一千两,暗暗盘算自己全部的家当不过区区七两,藏海尴尬地挠了挠头,无措地开口:
藏海这~这……,我刚点了灯,枕楼不会找我算账吧?!
看着藏海窘迫的样子,夜凰起了兴趣。
#夜凰放心吧,看在我的面子上,枕楼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藏海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略显局促地道谢:
藏海是吗?那就多谢阿夜姑娘了!
……
就在藏海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一楼大厅,震天的锣鼓声响起……
夜凰眸光掠过一丝狡黠,偏头看向窗外说道:
#夜凰八公子的影戏要开场了,不如让我来给你讲讲这出戏?!
藏海顺着她的视线,透过窗户看向大厅的戏台。
藏海好,那就请姑娘给我讲讲吧!
只见戏台烟雾缭绕,纸影翩跹,翻腾跌宕……
与此同时,一道醇厚磁性的嗓音响起——
“噫吁嚱,风云万变,凤凰仙去——”
藏海听罢,低声道:
藏海这只凤凰就是太后!
夜凰微微颔首,眼中满是赞许:
#夜凰聪明!居然听懂了其中的隐喻。
#夜凰这只凤凰是八日前驾崩的太后,这条龙是先帝,而旁边那条锦鲤,是先帝最宠爱的李贵太妃。
话音刚落,戏台上的唱词接着响起:
“仙龙已逢鲤,不顾凤凰求——”
夜凰目光幽幽地注视着戏台,继续解释道:
#夜凰太后驾崩,依照礼制,自然要与先帝葬在一起,可是先帝身旁已有李贵太妃陪葬,此等难题便抛给了皇上。
藏海凝神细听,忽而问道:
藏海那这只金龙就是当今皇上,那,那群蟾蜍又是谁?
夜凰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嘲讽:
#夜凰当然是聒噪的文官!是不是很像?!
稍停片刻,她又敛起笑容,神色变得深邃:
夜凰皇上子嗣稀薄,仅有一位公主,对其极尽宠爱。但大雍国从未有过女子称帝的先例,所以皇上这些年一直被朝臣们逼着立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