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炎炎,流金铄石。街口的两伙人均是汗如雨下,气喘吁吁。这两伙人中,一方人数众多,手持尖兵利刃,占据优势;一方身着粗布短衣,手握长棍,寥寥不过二三十人,一看便知是乡野村夫。
赵肖正是这二三十人的头。
现在,他与他身后的弟兄们正在被步步逼退,眼看就要退出这片街市的地界。
“怎么?最近在镇子上声名渐起的家伙,手上就这点本事?”也许是被赵肖伤了太多的人而有些忌惮,见赵肖这边再难有什么反击,对方也收了攻势,他们的头儿开始对赵肖一行人喊话,“若是这样,你们还是趁早滚回到小山沟里去相妻教子吧!是不是啊弟兄们?”
对面讥讽地大笑起来,赵肖却不得不为了弟兄们的性命而向后退去。
就在这时,队伍中有一个人突然停在了街市的边界上。这个因其他人的不断后撤而一点点凸显在了队列之外的人,正不停地喘着粗气,身体也已被疲累与伤痛折磨地不停颤抖。
对面起初还有些惊疑,但当他们看清了这伫立在地界上的是何许人也的时候,不由得再次捧腹大笑起来。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个连毛都没长齐的小孩?小子,你还是滚回家哭着找妈妈喝奶去吧!”对方的头儿对这个少年十分不屑。
“五九!”赵肖也看清了出列的是谁,焦急地向前赶了两步。
被称作五九的少年仍然紧握住手中半截的木棍,立在街市的边界上没有动。
他是不会退的,他们费尽千辛万苦才有了在镇子上争这一席之地的机会,难道就要这样看着它变成让他们再难翻身的笑话?即使今天他死在这里,也绝不会退出地界一步。
“哟,小子,骨头硬是吧?”五九的行为俨然激怒对方的头儿。他脚下生风地冲过来,手中的砍刀高高举起又凌厉地劈下,似乎想要一刀结果五九的性命。
五九已经没有力气闪躲了。他徒劳地举起手中的木棍抵挡,然后眼睁睁地看着砍刀轻而易举地斩断了这根本就只剩下半截的棍子。
鲜血溅到了五九的脸上,可他预想中的死亡并没有来临。他看到赵肖冲到他身前,用左臂生生接下了这一刀。
“赵哥!”五九不知哪来的力气,趁对方来不及收刀的空隙,一脚踢翻了面前健硕的男人,俯下身去查看赵肖的伤势。
对方的人聚拢过来,纷纷举起了手中的武器。赵肖带领的兄弟们也一并上前。不过就现下的情形来看,他们无疑是以卵击石。
千钧一发之际,远处传来伴着马蹄声的怒吼:“何人于此处闹事!”
这声怒吼好似倒进油锅中的冰水,激得双方的人不约而同地四散奔逃。
“擒……王……”五九的脑海中忽然响起一个低沉的声音。被这个声音提醒的他,立刻扑上前去拦住了对面的头儿。
旁边的街道中,一队官兵、衙役正朝这边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