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最不想见到忒修斯的场合下见到了忒修斯。
格里弗斯并未因他跟忒修斯过去的战友情意给你什么特殊优待,他铁面无私,都没亲自动手,命人将你丢在了某个蛇鼠横生的监狱里。
那个在甲板上认出你的英国傲罗一脸难做,犹豫着问是不是等自己的顶头上司来了再处理,格里弗斯把脸一板,叱道,“自己的女儿都管教不好,我不介意替他管教管教!”
只是你怎么也没想到,你逃避了这么久,再次见到忒修斯会是这样的场景,仿佛距离上一个盛夏,已经过去了万年。天知道这些日子你是怎么捱过来的。
他还是那样,标志性藏蓝色大衣,换了条你从没见过的暗红色领带,看上去衣冠楚楚,只是脸色黑的难看之极。
你觉得一生没有这样狼狈过,尤其还在暗恋的人面前,蜷下身去低着头,余光只能看见他翩飞的衣角。
没有风啊,你心想。连监狱的空气都偏爱他。忒修斯顿了几秒,示意看守打开门,进来的第一句话便劈头盖脸地问下来,“你的魔杖呢?”
你整个人几乎贴在墙壁上,在你面前横亘着一只硕大的老鼠,尾巴一动一动,眼珠转来转去丝毫不惧。
你声音里夹带了哭腔,不知是怕他还是怕老鼠,“被他们收走了。”
你生平最怕这些东西,没了魔杖比麻瓜还弱小,连一只老鼠都搞不定,此刻乍一见到他俱是委屈害怕一齐爆发,看上去愈加可怜兮兮。
“没出息。”忒修斯冷冰冰地训你,好像在战场上训他手下不争气的兵,旋即又向你伸出手,连带着语气也温柔了一分,“过来。”
“我过不去……”你犹豫着不敢,哭腔未收,脚也麻了。
“我接着你。”他的小姑娘在他面前和在外面不一样,在他这里那不经意的撒娇很有一手,他吃这套,耐下性子继续哄。
你看着他笃定的目光,终于开始挪身,小心翼翼地跃过那“障碍”,在拉住他手的瞬间迅速被他反握住,他掌心温热,毛呢的布料痒痒地微剌在皮肤上,让人感到莫名的心安。
他稳稳地接住你,在耳边低声细语,“看在梅林的份上,茉莉,你少给我闯点祸。”
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红了,你太喜欢他了,这层禁忌的窗户纸自从盛夏被戳破后就再也不能当作无事发生,哪怕从格林德沃那里知道你们最终不会是一路人,你还是忍不住冒出想和他一直在一起的念头。
借着监狱暗淡的天光,你往他肩上靠了一秒。这是情人般的一秒,只因在这特殊的此刻你才敢放纵自我,他没有拒绝。
等你从他身上离开,忒修斯才不由分说一路牵着你往监狱外走,他步子迈的大,你在后面紧跟,“去哪里?”
“去见格里弗斯,他为人正派,去跟他解释清楚,他不会不讲规矩随便抓人。”他到现在还以为你是误上贼船。
你羞愧之余又撇嘴,脑海中浮现出格里弗斯在甲板上挥舞魔杖的模样,正不正派不知道,他抽人可怪疼。你小声嘀咕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