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去秋来,温和的清风吹的人格外清爽。校场内,傅恒正在操练,弘历看到台子上意气风发的少年不由得心里升起一股澎湃之情。一声打断傅恒,不等后者请安,便将身旁的剑掷去,等人一把接过,便也拿起操练使用的剑,翻身到练台中间。
“傅恒,许久未与你交手过了,正好今日看看比小时候长进如何。”弘历心情舒畅,精神的看着面前人。
傅恒也欣喜“请皇上赐教,臣早已不是小孩子了。”恭敬一礼。便出剑向身旁刺去,弘历一手背负,另一手倒持剑轻盈多开,连续几招,弘历只躲不接,满是笑意的看着傅恒,彷佛是看着自家孩子长大了的欣慰。
十几招过后,弘历似看清了对面人功底、套路,手腕一反将剑转出,左右一抵,劈开来人的剑,两剑缠绕,瞬时将剑甩飞,一招制敌。
“皇上好剑法,微臣甘拜下风。”傅恒对于剑法此时确感技不如人,但也从心底升起了一股斗志。“不过,微臣在拳脚与骑射上不一定输给圣上。”
弘历收剑,拍向前人肩膀笑道:“不错,比从前确实长进不少,你的剑法从前是朕教的,自然能摸清你的套路。不过等着看你的骑射功夫。”又上前走进:“好好练,以后朕还有重要的事情交给你做。”
“是,微臣定不负厚望。”
弘历今天派人去长春宫传信儿,今儿晚上要去长春宫陪皇后赏月,从下午在校场就格外愉悦,整理好衣冠,依旧挂着笑向内宫走去。
走至内院宫墙,就听得头顶上方有动静,抬头一看,正是他的宝贝女儿从树上要爬向院墙,身后跟着一众奴才小心翼翼的护着,还在不停的劝阻小祖宗下来,弘历无奈失笑,飞身上去将这小团子抱下来。而怀中的团子见来人却显得格外激动:“皇阿玛,皇阿玛你好厉害呀!”甜甜的声音,使得弘历心下格外温柔,但是这软软糯糯的团子每天却调皮捣蛋,上房揭瓦的,倒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
“和敬,你在干什么,怎么好好的上墙了?多危险啊,万一摔下来怎么办?”
“阿玛,和敬想学武功,就像阿玛刚才那样,好不好嘛阿玛?”和敬依旧在怀里蹭着撒娇,对于她阿玛,这法子甚是好用。
“好好好,等和敬在长大两岁,阿玛就让你跟哥哥一起去跟师傅学武功好不好?你现在还太小了。”
“好,太好了,阿玛最好了。”和敬搂向弘历的脖子开心道。一众子女中,多数对他是怕的,就连永琏,对他也是多为尊敬,可就这个小女儿真真儿把他就当成一个爹爹,随意撒娇,弘历也乐得宠着,容音劝过几次无果后也就随他父女去了。
但是再傲娇的小公主,到长春门的时候,也乖乖从弘历怀里下来,牵着阿玛的手走进去。弘历看着这变安分的女儿哧之一笑,嘘声禁了通传,向正殿走去。
永琏坐在榻上,端正的身子在方方的矮桌前写着什么,容音坐在他的身后,将他环在身前,右手敷在永琏的手上,教他练习笔体。弘历走进门,映入眼帘的便是这么一副母慈子孝的温情画面,一时恍惚。还是容音感到前方来人,抬眸看去,见站定的弘历,便要起身行礼,弘历快先一步,免了二人的礼数。坐下拿起永琏的字,从心里觉得比起自家媳妇儿儿时还差许多,但媳妇儿在这也是不得不夸奖一番。
“永琏,过了年你就要正经八百的去尚书房了,每日晨昏定省,各项师傅也相继定好了,你要认真努力,求知上进,不要辜负朕与你额娘的厚望。”弘历拉过永琏,看着自己属意的儿子,这孩子从小便聪慧懂事,头脑尤其冰雪,倒是让二人很是省心。“但,也不要过于执着,还休息放松的时候还是要休息,千万不要弃身体之不顾,让你额娘担心。”最后还是要叮嘱,虽然叶天士一直开着预防温热之争的方子,但也不敢大意。容音亦是欣慰的看着儿子。
“是,儿臣一定劳逸结合,尽自己所能,绝不让阿玛和额娘担心。”永琏听到能去尚书房,当下眼睛一亮,开心的应承下。
弘历笑着搂着儿子,但容音却看见了一旁的和敬,身上多处泥土,还带有划痕。“和敬,你是不是又去爬墙了?出来,躲到你皇阿玛身后也没有用。”
和敬默默的从弘历身后出来,身上的刮蹭就更明显了。
“之前的手板子是不是都忘了,说过多少次了,不许上墙爬树,就是不听是不是?”眼瞧容音动了怒,永琏与弘历对视一眼,连忙上前劝阻。
“额娘别生气,妹妹还小,贪玩是常有的,日后她一定记住了,额娘别打妹妹了,永琏愿意代妹妹受罚。”永琏也走到和敬身旁一同恭敬的望向额娘。
弘历抬头看了看容音的怒气,还是开口劝道:“别生气别生气,和敬就是没人陪她玩,又精力太过旺盛。朕答应了她,等他大点就给他安排教授武学的师傅,以后一定不会乱跑了。”
“还教她武学?是嫌爬的不够高吗?”容音无奈,转头看了一圈似有些唯诺望向她的三人,又霎时心软,无语叹气“好了,这次就饶了你手板子,但是从明日起要开始跟着宫中的乐师学琴,身为中宫公主每日跟个泥猴子一样像个什么样子。”
“对,你额娘说的对,琴是一定学的,这可赖不掉。”弘历向容音附和,只是他不会在此处说起当初府邸之时容音的一曲琴声令他魂牵梦绕。
瞧着闺女委屈又无奈的答应,又觉得有些许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