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父母死得早,死前连张照片都没留下来,易小念很是遗憾,想父母的时候都不知道该怎么想,因为根本不知道对方的模样,只能在嘴里念叨着爸爸妈妈。
倒是有人说过小姨和她妈妈长得像,但是小姨那长相……还不如不要想呢。
易小念把宋小雨抱在怀里,宋小雨把榴莲抱在怀里,两人肉夹馍似的坐在沙发上,过了半个多小时,公寓大门被人敲响了。
肯定是丁程鑫来了。
易小念连忙抱起宋小雨去开门,想问问他宋亚轩的事儿,谁知打开门一看,外面站着的还是保镖。
有什么事吗?


丁先生找您。
保镖说完,把手机递了过来。
易小念忙把宋小雨在婴儿椅上放好了,腾出手过来拿手机,喂了一声。
丁程鑫儒雅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

听保镖说……你刚才出门了?
易小念看了眼保镖,对方已经站在门外,门神似的一动不动了:
对,去超市买了一点生活必需品。


我不是说了吗?这种事情让保镖去做就好了。
丁程鑫的语气有点不悦。
易小念咬了咬嘴唇:
好,下次我不出去了。


这还差不多……
丁程鑫停顿了几秒,说:

我打电话给你,是要告诉你另外一件事情。
什么事?

易小念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莫非是要告诉她,宋亚轩真的回来了?
果然,丁程鑫缓缓道:

亚轩也回来了。
易小念大松一口气,眼里渗出喜悦的泪光,声音哽咽了起来,捂着嘴问:
真的吗?太好了……我什么时候可以去见他?他在哪里?在别墅吗?

她一连问了一大串,问完之后听对方没反应,以为自己失态了,抹了把眼泪解释道:
对不起,我太激动了,你说你说。

丁程鑫这才开口,答案却让人难以接受:

见面的时间……恐怕得推迟到采访之后。
易小念懵了:
为什么?


一方面是见面会影响采访的效果,另一方面……亚轩也没有对外透露他已经回来的事实。
丁程鑫停顿了一下,说

除了不要主动与他见面以外,要是在路上遇见了,你最好也不要与他有太过亲密的举动,更不能和他回去,否则万一被狗仔拍到,后果不堪设想。
易小念不明白,问:
为什么?反正迟早也是要接受采访的不是吗?


你不懂……
丁程鑫叹了口气,说:

如果提前被狗仔拍到的话,主动权是掌握在电视台手上,会对之后的采访效果产生不可逆转的影响,而一直隐瞒到我们主动接受采访,那么主动权就是控制在我们手上。
易小念抿了抿唇,说:
就算我答应了,可是亚轩呢?你有和他联系好吗?如果他不愿意的话,肯定不会让我走的。


所以我才让你减少出门的次数啊。
丁程鑫语气变得严厉起来,和刚开始的儒雅完全不同,如果不是声线依旧的话,甚至会让人产生是不是换了一个人的错觉,他说:

易小念,我做这些都是为了你和亚轩着想,难道你还是不相信我吗?
易小念低下头嗫嚅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


最好不是。
丁程鑫话音刚落,电话那头便响起一个耳熟的女声,似乎是在叫他过去吃饭。
易小念回忆了一下,惊觉那个说话的女人就是丁晓玫,好奇地问:
是丁晓玫吗?

丁程鑫不答,只说:

接下来有什么事情我会马上通知你,你随时做好采访的准备,另外,采访时要说的话,我也会用邮件发给你。
易小念哦了一声,丁程鑫便挂断了电话。
把手机还给了保镖,易小念叹了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小雨,你想不想爸爸啊?

易小念关上门,转身抱起宋小雨,皱着眉问他。
而宋小雨的眼中,却只有沙发上被纸壳包得看不出圆形的榴莲。
易小念皱起鼻子使劲嗅了嗅,顿时翻了个白眼,险些被那味道熏得当场晕过去。
估计一个礼拜也没办法散出去了……
易小念抱着宋小雨去开窗户,公寓在十六层,地处市中心的繁华地带,地价之贵不言而喻,以她以前的赚钱能力,就算努力一辈子,也买不起这里的一间厕所。
可是有钱就能过得幸福吗?
望着远处的五彩霓虹,繁华夜景,易小念无比怀念土屋简陋的屋顶,和门外漫天的繁星。
宋亚轩?你现在在哪里?想我了吗?
易小念站了十多分钟,幽幽地叹了口气,关上窗户,转身回屋。
翌日清晨,易小念被宋小雨嘹亮的哭声从梦中拽了出来。
她捂着胀痛的太阳穴,愁眉苦脸地下了床。
昨晚只顾着回忆,想念宋亚轩,一个没留意就想到了凌晨两三点才睡着,现在才七点就被宋小雨吵醒了,真是生不如死。
好了好了,别哭了,妈妈这就去给你冲奶粉哦……

易小念一边说着一边往厨房走,准备点热水。
说来也奇怪,她在岛上的时候一直乳汁充足,从来没有让宋小雨饿过一顿,现在回来了饮食比以前丰富好几倍,身体也恢复了一些,乳汁居然就停了,一点都流不出来,只好让宋小雨改吃奶粉。
她自己是身无分文的,幸亏丁程鑫留了一张卡给她,让她要买什么东西就拿卡刷。
易小念起初觉得不好意思,贫者不吃蹉来之食,不过转念一想,反正等采访完之后就可以和宋亚轩相见了,到时让他还给丁程鑫就好。
不知不觉间,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已经在潜意识里把宋亚轩当成一家人了。
“哇哇哇!”
在她冲奶粉的这几分钟里,宋小雨的哭声更大了,易小念只好关了火走回卧室,拉开他的裤子一看,果然热乎乎一团。
臭死啦臭死啦……你这个小饭桶……

易小念捏着鼻子皱着眉头,把他弄脏的尿不湿丢到卫生间的垃圾桶里,然后又去柜子里那张新的。
宋小雨光着屁股躺床上,十分愤慨,然而又无可奈何,只好憋红了脸蛋又拉了一滩,以作报复。
易小念走回来都懵逼了,昨天才换上的新床单今天就染上了小地图,还让不让人活啊……
你这臭小子……故意的是不是?妈妈真的要生气了哦……

易小念一边严厉的教训他一边端水来给他洗身体,宋小雨似乎是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思,啼哭声越来越大,仿佛在嘴巴前面装了个扩音器似的,听得易小念耳膜疼。
可是在宋小雨的哭喊声中,她似乎还听到了一些不一样的声音……
什么声音呢?易小念轻轻拍着宋小雨的背,让他安静了一点,听清之后身体一震。
擦!有人在按门铃!
易小念连忙给宋小雨穿上裤子,抱着他去开门,心里十分好奇敲门的会是谁?
丁程鑫吗?莫非他已经准备好了采访?
反正总不会是宋亚轩……
然而她几乎在心里把认识的人都想了个遍,打开门之后还是怔住了,错愕地看着门外的人:
怎么是……你?

丁晓玫妆容精致,染成棕色的大波浪卷发披在肩头,粉色的高级订制连衣裙将她纤弱的身材衬托得凹凸有致,举手投足间,还弥漫着一股沁人的芳香。
易小念皱了皱鼻子,感觉这股香味有点像昨天在电视上看到的某奢侈品牌新出的香水。
丁晓玫好像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全副武装,随时准备去走T台或者拍杂志封面的打扮。
相比之下,穿着睡衣抱着儿子,房间里还堆满尿布的她简直就是只草鸡。
丁晓玫显然也意识到了两人之间的差别,孔雀似的高傲地仰着脑袋,甩着羊皮小包走进了客厅。

怎么?我不能来吗?你住的可是我哥哥的房子哦。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易小念一想起以前和她发生过的事儿就脑仁疼,别人来都来了,也不能把她赶出去,于是关上了门,抱着宋小雨回到客厅。
宋小雨刚才饱饱的哭了一顿,现在精神得很,两只葡萄似的大眼熠熠生辉,好奇地打量眼前这个漂亮阿姨。
漂亮阿姨心不在焉地在客厅转了转,此时视线也落在了他身上,眼神骤然一紧,像是准备说些什么。
易小念对她的脾气已经很了解了,一见她露出这种表情,就知道她肯定是准备对自己开火,把她嘲讽到地里去,硬着头皮做好了准备。
谁知丁晓玫这回没有按常理出牌,看了几眼后,就移开了视线,翘起二郎腿往沙发上一坐,抬了抬下巴:

几个月了?
易小念抱着宋小雨站在她对面,说:
快两个月了。

丁晓玫哦了一声:

取名字了没有?
易小念没了脾气
你到底想来干嘛?


这话说的……我哥哥的屋子,我有空的时候来逛逛不行吗?还得提前请示你吗?
丁晓玫伸出染着红色甲油的纤细食指朝她指了指:

你站着干什么?准备随时赶我出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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