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一问仙……我已然许久未曾见过他了，我的师父。

耳边纵然响起有些冷硬的声音。

我怅然回神，见牧唐站在前面，遥遥望着我，目光里有些疑惑。

我当下应是，提步快走起来。

离隐山越发相近了，透过迷蒙的未曾凝结的雾气，隐隐约约可以看见隐山碧翠的山脚了。

还是很寒冷。

似乎眉毛睫羽都凝了一层霜雾了，头脑也略微有些昏沉，我有些僵硬地走着，关节好像要不再活动了。

说来也怪，我竟这样冷了，然而拂面的风却是湿润的，泛着暖意的，像是春天的风。

在前方走着的牧唐忽然停下来。

我意识混沌，感官也不似从前敏锐，一时脑子转不过弯儿来，没来得及收脚，竟一下子撞在牧唐的脊背上。

电光火石间，不知怎的，恍然惊觉，这人看似不习武术，脊背却很宽厚，背肌明显。

我陡然一惊，莫非先前我看走了眼，这人其实是个高手？

未等我细思，便只感觉身前胸腔震动，即便隔着布料也十分清晰。

牧唐回过头来，脚步未动，眼里看不清是什么神色。

我很显然并不适应这样近距离的相处，连忙低下头来，远他几步，不敢再看他。

隐山的风轻轻柔柔的，迷了人的眼。

我看不清牧唐脸上的神色，但他的声音较平时是显得有些冷的，我只当是他不喜欢与人近距离触碰了。

我便不再多言。

和先前一样，牧唐找了个较高的斜坡，我二人在背风坡稍作休整。

牧唐就坐在我身边，我侧眸看去，不由一怔。

先前我因着不爱与人亲密接触的原因，没去可以留心他的脸庞。未曾想他此时境况也不比我好多少：眉宇间尽是寒意凝成的霜雪，面上惨白一片，唇上无甚血色，叫人心惊。

我见他如此模样，不由得睁大了眼眸。

然而眼前这人竟如没事儿一般轻笑两声，若非是面色实属太过苍白，我便要信了他真没事了。

顿了顿，他忽然道。

我一怔，点点头。

其实我并不是很饿，我打小便自山野云游，时长很久都没饭吃，只得采些山间野果充饥，早已适应了这样的节奏，能量消耗得比常人慢得多。说来，也辛苦我这身子尽管如此，也仍然好好的长起来了。

我之所以点头，便是想着兴许是牧唐这人饿了，碍着贵公子的面子不肯说，我便体谅他这一次了。

牧唐从随身的包裹里拿出些吃食给我，我见那小小的包裹又是能装衣物器物，又是能装吃食的，实在有些惊讶，便探了身子想去看。

牧唐见我这般，似乎是了明我心意了，随手将他这包裹拿给我。

我惊奇地瞪大了眼，将那乾坤囊放在手中把玩。

我心中陡然一惊，无不震惊地看着他。

他轻笑。

我心下稍安，他说得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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