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给我听的，还是说给你自己听的？”林梵梵微微歪着头，声音轻飘飘地扬起来，尾音带了几分促狭的意味。
“都算是吧。”沈南低低一笑，伸手从蒸笼里捏出一块枣泥糕，热气氤氲间他轻轻吹了吹，“来尝尝，宫里的枣子蒸出来能翻出什么新花样。”
“没什么特别的。”林梵梵瞟了一眼桌上的糕点，随手拿起来咬了一口，语气平淡得像一碗无味的白粥。
“那位突然跑来，是想接你回去？”沈南一边收拾蒸笼，一边漫不经心地问出口，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
“怎么可能，八成是他闲得发慌吧，谁知道他在想什么。”林梵梵摆摆手，像是在赶走一只烦人的蚊子，“倒是你，真打算在这儿当一辈子厨子？”
“怎么可能！”沈南一愣，眼睛瞪得溜圆，满脸写着不服输，“我要在京城开最大的酒楼，做出让人吃了忘不了的菜！不过嘛——”他的声音忽然低下去几分，“就我现在这手艺，怕是有点悬。”
“别的帮不了你，我又不下厨，也不懂那些弯弯绕绕。”林梵梵耸耸肩，话虽随意，语气却认真了几分，“不过要是缺钱，随时来找我，别跟我客气。”
话音刚落，她又顺手抓起一块枣泥糕，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仿佛刚才的承诺不过是随口一提。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梵梵，爱你。”沈南咧嘴一笑，边说边比了个歪歪扭扭的爱心手势。林梵梵教过一次，她倒是记住了。
“话说回来，我还真有件事想请你帮忙。”沈南搓了搓手，眼神亮晶晶地看着她。
林梵梵挑了挑眉，示意他说下去。
“好梵梵，能不能帮我塞进宫里的御膳房？你只管把我放进去，剩下的我自己搞定。等我学成归来，就去开店。”沈南一边拍着手上的面粉，一边狗腿地凑上前给林梵梵捏肩。
“行，你准备一下。”林梵梵淡淡开口，顿了顿又道，“对了，我京城的药铺开了许久，盈利还算不错。如果你信得过我，我可以帮你管账。”
“行啊，那省得我再请一个人了。”沈南笑眯眯地转身揉面团去了，动作利索得像个熟练的老手。
林梵梵也没闲着，回到厢房铺纸研墨，给德妃写信，语气简洁明了，托她把沈南带进宫。随后，又提笔给父母写了封信，说要回府住上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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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林姐姐信里说了什么？”姜媛抱着二皇子坐在德妃的殿中，听宫人说德妃身边多了个贴身宫女从大朝寺回来，便匆匆赶来。
“她说拜托我们照应一个人，此人已经进了御膳房，叫沈南。还说你要好好的，她有空会回来看我们。”德贵妃语气温柔和缓，说完便将信凑到烛火上烧掉，火光映得她的神情略显深沉。
“那，姐姐可提到什么时候回宫？”姜媛追问道，手指不自觉绞在一起。
“不曾！”德贵妃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如水。
“她不在宫里的这些日子，我……很难受得很。”姜媛低下头，声音哽了一下，眼神暗淡如雨后的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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