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知念:
黎知念,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已经死了,不用为我感到难过,这对我来说是解脱,我该高兴的,你是我唯一的朋友,唯一相信我的人。
这些天,我每天都饱受折磨,我跟你说过,我不会在乎别人的想法的,但我太天真了,我终究还是没法承受键盘的攻击。
最开始,只是校内的同学欺辱我,疏远我,辱骂我,我不在乎,我本就是独立的人,不曾去迎合别人,慢慢地,事情好像没那么简单了,有人拍我,还发到了网上,网络的力量太大了,网上的键盘侠敲击着他们的武器,辱骂的话一字一句钉在我的心上,我每天都不断地翻着评论,都是些辱骂的文字,我根本抵挡不住,太强大了,我试图不去看那些文字,又不得不看,一字一句扎在我的心上。
我受到了校园霸凌,不断地有人找上我,踢我,打我,比肉体上的疼痛更扎心的是那一句句辱骂我的话,我认为我是坚强的,但其实好像也没有那么坚强。
我得了重度抑郁症,我感觉没有希望了,活着真的好累,我突然明白了,其实只是因为他们的怨气太重了,他们受的气与恨,需要发泄,我只是一个发泄对象而已,什么事不事实的已经不重要了,从最开始,我就已经被贴上标签了,注定是被讨厌的对象,每个人压力都太大了,我是,欺辱我的人也是,他们以惩恶扬善的名义发泄着自己私有的怨与恨,只是都不承认罢了。
我还是想为自己洗白一次,尽管事实已经不再重要了,林悦的东西不是我偷的,我也不说是谁了,我答应过人家的,你也不要去查,已经不重要了,就算查了,也没什么意义了,不要让其他人也成为被键盘侠攻击的对象,天意就是这么荒谬啊,明明是件这么小的事,你说可不可笑?
不说了,我该解脱了,我是快乐地解脱的,不要为我掉眼泪,女孩子哭花了不好看的。
谢谢你相信我。
再见,我唯一的朋友。
- 庄晗
看完信,黎知念已经哭花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