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妃复宠不过几日,便按捺不住报复之心,暗中与曹琴默商议,决意先从安陵容下手——她瞧着安陵容位份最低、性子看似温顺,以为最易拿捏,只要除了安陵容,便能慢慢拆散她们三人的情谊。
曹琴默心思歹毒,当即给华妃出了条阴毒计策:用夹竹桃花粉掺进凝香膏,再借赏赐之名送去钟粹宫。夹竹桃毒性藏而不露,只日日贴身沾染,便会慢慢损伤身子,悄无声息,半点痕迹都查不出来。
华妃听罢连连称妙,当即命心腹宫人暗中制好凝香膏,第二日便借着“姐妹和好”的由头,派人送往钟粹宫,还特意传话说,是她亲手调和的香膏,让安陵容务必日日使用。
宫人放下香膏离去后,怡叶捧着那盒精致的玉盒,喜滋滋道:“小主,华妃娘娘竟肯主动示好,还送您这般珍贵的香膏,看来是真有心与小主和解了。”
安陵容瞥了一眼那香膏,眸底一片冷然。
前世这毒计,华妃便用来害过怀孕的甄嬛,夹竹桃的毒性她再熟悉不过,只轻轻掀开一丝缝隙,便闻见了极淡极涩的花粉气息,心中瞬间了然。
“和解?”她淡淡冷笑,“这后宫里,华妃若是肯与人和解,太阳便要从西边出来了。这香膏,是催命的毒药。”
怡叶吓得脸色一白,手一抖险些将玉盒摔在地上:“小主……您是说,这香膏有毒?”
“是夹竹桃,久用伤身,且查不出缘由。”安陵容声音平静,“华妃这是要暗害我,以为我毫无防备,便能任她拿捏。”
她并未声张,也没有立刻将东西毁掉,反倒心中生出一计——华妃既送上门来,她便顺水推舟,设个局,让华妃自食恶果。
当日下午,安陵容故意带着那盒香膏,前往碎玉轩找甄嬛,进门便故作欣喜,将华妃赏赐香膏一事说出,还当着甄嬛与沈眉庄的面,亲手打开盒子,做出要取用的模样。
“华妃姐姐如今倒是好心,还惦记着给我送香膏。”她语气如常,手上动作却故意放慢。
甄嬛本就心细,凑近一闻,脸色瞬间微变:“等等,这香气不对,夹杂着一丝涩气,像是……夹竹桃的味道!”
沈眉庄也立刻凑近,眉头紧蹙:“华妃竟敢如此大胆,明目张胆送毒膏害人!”
安陵容见她们已然察觉,立刻收了笑容,低声道:“姐姐们果然也瞧出来了。我便是想让姐姐们做个见证,华妃存心害我,这笔账,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三人当即低声商议妥当,设下一个引华妃入局的圈套。
安陵容将毒香膏原样收好,依旧放在妆台之上,日日佯装使用,却从不让膏体沾身,同时悄悄让人把消息透给皇后身边的亲信,只说华妃赏赐香膏,对安陵容“格外关照”。
皇后本就等着看华妃与她们相斗,听闻此事,立刻便起了疑心,暗中派人留意钟粹宫的动静。
几日后,皇后特意召集后宫嫔妃一同在御花园赏花,华妃也盛装前来,见安陵容面色如常,心中暗自得意,以为毒计已然奏效,看向安陵容的眼神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阴狠。
皇后看在眼里,忽然笑着开口:“陵容,听闻华妃近日赏了你一盒上好的香膏,何不取来让大家也开开眼界?”
安陵容故作惶恐,起身屈膝道:“皇后娘娘,不过是寻常香膏,不值当诸位姐姐观赏。”
她越是推辞,华妃心中越是发慌,皇后便越是笃定其中有问题,当即沉声道:“不妨事,取来便是。”
安陵容只得命人回钟粹宫取来那盒香膏,当众呈给皇后。
皇后接过,命身边懂药理的嬷嬷仔细查验,不过片刻,嬷嬷便跪地回禀:“皇后娘娘,这香膏中掺有大量夹竹桃花粉,乃是剧毒之物,久用必定伤身啊!”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华妃脸色瞬间惨白,厉声喝道:“你胡说!这香膏是本宫精心调制,怎会有毒!安陵容,是你陷害本宫!”
“臣妾不敢。”安陵容泪眼盈盈,屈膝跪地,语气委屈却字字清晰,“华妃娘娘赏赐此膏,臣妾日日珍藏,从不敢怠慢,今日也是遵皇后娘娘之命取来,臣妾实在不知为何会有剧毒,还请皇后娘娘明察。”
甄嬛与沈眉庄也立刻起身作证,说亲眼见过安陵容珍视这盒香膏,从未动过手脚。
人证物证俱在,华妃百口莫辩。
皇后本就想打压华妃势力,此刻当即板起脸,沉声道:“华妃,你身为贵妃,竟在后宫用毒残害嫔妃,心肠歹毒,此事,本宫必定如实禀明皇上!”
不多时,皇上闻讯赶来,听闻华妃竟用夹竹桃毒膏暗害安陵容,再看眼前确凿证据,龙颜大怒。
恰逢此时,又有前朝消息传来,年羹尧在朝中专横跋扈,惹得朝臣不满,皇上本就对年家心存忌惮,此刻新仇旧怨一起涌上,当即下旨:
华妃谋害嫔妃,心肠歹毒,削去贵妃封号,降为嫔位,禁足翊坤宫,无旨不得外出,曹琴默知情不报,一并罚俸半年,严加斥责。
旨意一下,华妃瘫软在地,满眼怨毒地瞪着安陵容,却再也无力回天。
安陵容跪在地上,垂首遮住眸底的冷然。
这一世,她终于亲手破了华妃的毒计,还狠狠挫了华妃的气焰,断了她一条臂膀。
后宫的棋局,已然渐渐朝着她所期望的方向,落子无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