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眉庄沉冤得雪、复位回宫,甄嬛、沈眉庄、安陵容三人彻底拧成一股,在后宫之中声势渐长,连皇后与禁足中的华妃,都暗自多了几分忌惮。
眉庄本就端方刚毅,此番历经劫难,更是看透了后宫的险恶凉薄,对一路拼死为她翻案的安陵容,疼惜护佑之心比往日更甚。三人每日一同到皇后宫中请安,闲暇时便聚在一处品茶说话,形影不离,成了后宫之中谁也不敢轻易招惹的存在。
不过一月,华妃禁足期满,刚一出翊坤宫,便憋着一口恶气,一心想寻机报复。
恰逢太后身子不适,后宫嫔妃轮番前往寿康宫侍疾。华妃仗着家世显赫,往日又颇得太后几分情面,便想在太后跟前搬弄是非,诋毁甄嬛与安陵容,说她们姐妹结党,把持君心,惑乱后宫。
那日轮到安陵容与眉庄侍疾,华妃故意早早候在寿康宫,见两人进来,便皮笑肉不笑地开口,句句夹枪带棒:
“沈贵人倒是好福气,冤屈一说翻便翻,如今又有莞贵人、安贵人护着,在宫里真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了,倒是比本宫还体面些。”
沈眉庄冷冷抬眸,语气不卑不亢:
“华妃娘娘说笑了,臣妾本就无辜,洗刷冤屈乃是天理昭彰,何来攀附旁人之说?娘娘还是谨言慎行,免得再落个构陷嫔妃的罪名,岂不是得不偿失?”
华妃被噎得脸色一沉,转眼又看向安陵容,阴恻恻道:
“还有你,安贵人,不过是凭着一点香道伎俩得了几分恩宠,也敢跟本宫叫板?当真以为有甄嬛护着,便能在宫里横着走了?”
安陵容轻轻抚了抚衣袖,神色温和,语气却半点不弱:
“娘娘言重了。臣妾只知安分守己、侍奉皇上与太后,从不敢结党滋事。倒是娘娘,太后正静养身子,娘娘一进门便出言寻衅,传出去,只怕要落个不敬太后、扰乱后宫的罪名,还望娘娘自重。”
她话音刚落,内殿便传来太后略显疲惫的声音:
“都吵够了没有?哀家还在静养,这寿康宫岂容你们这般喧哗?”
华妃脸色骤白,连忙跪地请罪。
太后本就对华妃先前构陷眉庄一事心有不满,如今又见她在自己病前寻衅滋事,心中更是不悦,当即沉声道:
“华妃,你性子太过张扬刻薄,既不知敬上,也不知容下,回去再禁足半月,好好反省反省!”
华妃又惊又怒,却不敢违抗太后旨意,只能咬牙跪地谢恩,满心怨毒地看了安陵容与眉庄一眼,悻悻退了出去。
待太后歇下,三人一同走出寿康宫。
眉庄轻轻拍着安陵容的手背,满眼赞许:
“陵容,你如今真是沉稳有度,几句话便拿捏住要害,周全得很。”
甄嬛也笑着点头:
“亏得你方才那一句点醒太后,不然还真要被华妃倒打一耙。咱们三人在一起,便是最稳当的。”
安陵容望着身边两位真心待她的姐妹,心中一片温热,轻声道:
“只要咱们三人一条心,后宫再多风雨,也总能扛过去。”
三人并肩走在宫道上,阳光洒落,将三人的身影拉得绵长。深宫之中风波未歇,可只要她们心意相通,便有了直面一切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