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窗这天放假,事业狂魔周子舒终于能有一天闲下功夫。他随手糊了一个面具,把自己从一个肤白貌美大长腿变成了面黄肌瘦痨病鬼。他拎着酒壶,摇摇晃晃从京城逛到了望月河畔。这一路上风景甚美,鸟语花香,美人也是随处可见的,他大口灌了小半壶酒,凭酒借红颜,好生痛快。
只不过,身边少了点人,有点寂寞。
像是为了反驳这一观点似的,突然一双手拍上他的肩,他没躲,也没回头,便知道那人是谁。
俊美书生脸上长着一对桃花眼,放电一般地盯着人,一头乌丝被一根白玉簪子束起,手上慢悠悠的摇着一把玉骨扇,一身素白衣服竟更称的他更加温润,似是个翩翩公子。
“周兄,好久不见!”
“我与你前日才见过面。”周子舒面无表情地回应温客行这不合时宜的搭讪。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你还不懂?”温客行脸上的笑意更加明显了,一对桃花眼弯弯的像月牙,更加俊朗。
“温兄前几日还在京城,怎么这会如此巧啊,你莫不是……在尾随我?”周子舒凑得近了些,对上温客行的也是一双深邃得勾人的眼眸。酒气一股小风似的钻进温客行的鼻子里,他喉头无意识地滚了滚。
“巧合,周兄你瞧,咱们连旅游的地点都撞上了,可真是太巧了……莫不是,三生石上旧精魂?”
温客行刻意盯着那人的眼睛,想捕捉住他一瞬的羞赧,那人却脸不红心不跳地对上他的眼睛道:
“是呢,你我可真是有缘!”说着便使着极上乘的轻功,踩着风就这么走了,他轻笑一下,知道后面那人一定会跟过来。
是跟上了,还就这么乐此不疲地跟上了,周子舒落脚到一家小酒馆时,温客行也追随着进去了,还摇着扇子,看着十分得意。
“兄台做什么一直跟着我?”
“哦?恰好顺路罢了!哎,咱们别再周兄长温兄短的了,对见外呀!你叫周絮,我叫你阿絮可好啊?”
“随你。”周子舒说着便入座打算开始点菜喝酒了。
“来,阿絮,咱一起吃!”
温客行于是也入了座。
其实两人第一次相遇,都是各怀鬼胎的,都打算谋权篡位,于是以人才的身份潜伏在皇帝身边。朝堂上,做为两位“国之重臣”,皇帝很是器重。殊不知二位都是祸国殃民的“人才”
与此同时,想要霸权朝野的两大组织鬼谷和天窗暗中争名夺利,谁都想弄死谁。
更加戏剧性的是,两位魔星,也都不知道对方是谁。
温客行一瞧见对方的蝴蝶骨便知道那人一定是个美人,周子舒一瞧见那人的桃花眼便知道这美人绝非善类。
“老温,今天怎么得了空出来游玩?你平日里不是忙得团团转么?”
“告了假,想放松放松。”温客行这话其实没过脑子,随口一说,他现在正一个劲儿地咂摸周子舒那句“老温”,心花怒放地不得了。
“小二,来壶酒。”周子舒抬眼便招呼道。
“来嘞,这位客官,你要什么酒?”
“有新鲜的树饼子么?哦对了,不要加辣。”
天窗在这家小酒馆有交接点,这话的意思是他自己没有摸清鬼谷的套路,不要打草惊蛇。
一旁的温客行却是一头雾水,他伸手轻拍了下周子舒的小臂,问:
“阿絮,你刚刚说那话是什么意思?”
周子舒随意编造道:“江湖新切口,就是问问最近有没有什么奇闻秘事,看来是没有。”
温客行笑道:“你一大老爷们儿怎么这么八卦。”
周子舒自己也笑自己:“可不就这点能耐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