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凌晨五点,潘安区郊城,苍湖水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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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仅翻起白肚皮,晨风逍遥,城市还在沉睡。但一向安静毫无人烟的教程却在此时扬起了不少声响。
半腿高的野草地一直延伸到河岸,岸边赫然躺着两具早已经看不出面容的人尸。警戒线拉起,技侦已经开始调查取证。
“......起火你到底要不要点脸了,”距现场一公里外的高桥桥上,皱着眉头好不容易在副驾上睡着了一分钟又被驾驶员颠出一口血的江执毫不留情骂道,“明明你们的刑侦活儿非得拉着我这个无关人士,本来哥今天可以调休的而且拉就拉吧还带哥坐这么垮的车,我家三轮都比你这稳......”
祁惑面无表情地狠踩了一脚奔驰油门,冷冷道:“那真是招待不周了,我记得我昨天也可以一觉睡到下午三点的。”
江执:“昨天又被你们占一波便宜你又想怎样啊?”
祁惑笑了片刻,扭过头来看了江执一眼,答却非所问:“你胃口这么偏,在鸟不拉屎的千万豪宅里囤三轮,平时怎么不见开啊,改天给大伙讲述讲述你早年开三轮捡破烂发家致富的励志故事?”
后座的季凝“噗”地笑出声,差点把嘴里的薄荷糖呸出来。
“......”江执回头看向后座,“笑什么呢?你们懂个屁?我就算开三轮那也是去淘金子儿!还比你们这破车帅多了!”
季凝乐得更大声了。
江执:“......你这点是和你队长学的么?”
祁惑:“又关我什么事啊?你个不解风情的玩意儿我小师妹明明这么可爱.....”
江执一脸黑线:“拉倒吧,是谁不解风情?”
季凝又笑了半天,刚想说你别老污蔑我和我师兄,睁眼就看见江执手心朝上伸到了她面前,幽幽道:“把从禁毒支队顺的薄荷糖还回来。”
季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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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钟后,一辆警车和一辆奔驰终于先后扬起半人高的尘土潇洒地停在了现场路边。祁惑三人从车上下来,另一辆警车上下来的是泊奕,身边二人身着白大褂,看模样应该是法医。
祁惑冲泊奕一伸大拇指:“挺麻利的哈,还以为要再等等你们的。”
泊奕毫不留情一个白眼:“得了吧,就你开的那龟速——这是咱原法医处副主任兼未来正处级主任和她徒弟,咱那法医主任不是前阵子提拔走了吗,以后就得是这大美女常驻市局喽。”
女人笑笑,长相很伶俐清爽,抬手绾了下及肩的黑发:“泊副队言重了,我没那么大本事,往常原只是给王主任打打下手——我叫栩兮,这是我们法医处的实习法医小辰。”
被她称作小辰的男实习生看上去特别年轻,甚至和刚上大学的小男生看不出什么区别。他的性格似乎和长相如出一辙,很是开朗:“前辈们好,我叫白霜辰,以后在工作上还得麻烦各位长辈多指教了。”
与二人皆握了手互相认识后,祁惑大大咧咧道:“栩法医别这么说,法医处就是咱刑侦的命根子,以后想破案还都得靠各位爸爸——”说着说着他又看向了白霜辰,“前辈算不上哈以后记着千万别这么叫,我还没过三十呢。其他的都好说啊,跟着栩法医能学的肯定不少,就是注意以后别把钟薛高冰在法医室的冰箱里哈。”
白霜辰:“?”
祁支队长浑然不知,一拍手道:“好了各位咱走吧,观望观望现场去——潘安分局的人齐了的吧?别让人久等了。”
众人浩浩荡荡地走向警戒线,祁惑才想起了什么,轻轻诶了一声,拽了拽泊奕:“诶,今天咱队里出现场的这么少吗?”
除了强行被拉来的江执,刑侦大队总共就出了三个人。
泊奕吹了声口哨:“哟,才发现呢——昨天转分局那案子虽说差不多结案了,但今天紧接着咱们就要来这出现场,结案报告得做吧?昨儿在现场的得留一两个吧?得,把顾儿和余劭押局里了。”
祁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掰着手指头数了半天后又疑惑起来:“那不对啊,出了三个,留了两个,还有一个哪去了?”
泊奕一愣:“喔,你说靡渔?对他早上给我发消息请假了来着,我当时要发给你结果你下一秒就电话给我打进来了——哎呀手机在车上待会给你看——他说他家里亲戚昨天发病临时住院了,今早走不开,只能勉强赶一下案情会,病例报告单都一并发过来了,让我转告一下。”
祁惑皱了皱眉,刚想说什么,忽然听见有人招呼:“祁队,泊副——这里——”
泊奕怒了,劈手翻开警戒线:“什么伯父?谁是你伯父?!叫泊副队!”
那人是潘安分局的实习警,被莫名劈头一吼,吓了个哆嗦,语无伦次道:“泊泊泊泊泊副队,报报报案人在在在这,您们要不来听听听听下案案案情——”
祁惑很同情地走上前去拍了拍实习警的肩膀:“辛苦了兄弟,看没看见另一个高个儿的支队长?”
实习警挠了挠头,半晌才说话:“啊?”随后他想了半天才恍然大悟,“喔喔,那位也是支队长么?他好像在岸边。”
祁惑抬头一望,江执确实在岸边,几秒后那人也一抬头正对上了祁惑的目光。他似乎是愣了一下,然后指了指不远处躺着的尸体,示意自己过去查看。
祁惑点点头心说默契不错,大步走向了哆哆嗦嗦的报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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