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雨晴,你五年前跑了一次,现在又要用工作当借口,你觉得我还会让你就这么走吗。”
这句话不重,甚至比刚才在会客室里那句“为什么离开我”要轻,可它落下来的时候,傅雨晴觉得自己的呼吸被什么东西轻轻卡了一下
她抬起头来看他,终于...
五年了
她第一次这样正面对上他的目光,没有躲,没有低头,没有把视线挪到桌沿或者地板上,他的眼睛还是那双眼睛,桃花眼,睫毛很长,眼尾微微上挑,可她记忆里那种带着少年气的亮光沉了许多,变成了更深更稳的东西,那里面有一种她不敢细看的重量
“……你想谈什么。”

她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像是终于把某根绷了太久的弦松了一点
王俊凯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他偏了偏头,朝走廊那头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楼下有家咖啡店,现在人不多。”
他没有用命令的语气,也没有用恳求的语气,只是平平地说了一句
可傅雨晴听出来了,他是在给她留余地,他可以不逼她,但他也不会就这么放她走
她沉默了两秒,然后从电梯里迈了出来
咖啡店在写字楼一层的拐角,落地窗对着街,午后的阳光斜斜地铺在木桌上。店里确实没什么人,只有靠窗的位置坐着一对情侣,戴着耳机各自看电脑。王俊凯要了两杯美式,端过来的时候傅雨晴已经坐在靠里的卡座,背对着门,手里捏着手机,屏幕是黑的,她只是捏着。
他把咖啡放在她面前,自己坐到对面。
两个人隔着那张窄窄的木桌,谁都没有先开口。咖啡的热气在空气里浮起来又散掉,窗外有行人经过,影子从玻璃上滑过去,很快又没了。
最后还是王俊凯先开的口。

“杨彤当年跟你说了什么,我要听完整的。”
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放下的时候杯底在桌面上磕出一声轻响。

“不是你以为的版本,是她原话怎么说的。”
傅雨晴低头看着自己那杯咖啡,杯壁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她伸出手指,在雾气上无意识地划了一道,水痕顺着杯壁滑下去,像一条细小的河。
“她说……你会完。”

她开口的时候声音很轻,但比刚才在会客室里要清楚一些
“她说品牌方在打电话过来,商业价值一天一夜掉了数千万。她说你才21岁,路不该是这样。她说……”

她顿了一下,喉咙里有什么东西轻轻堵了一下,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的,温的,顺着喉咙滑下去
“她说,只要你肯主动离开他,多少钱我们都可以商量。”

王俊凯握着杯子的手指收紧了,指节泛白,他没有说话,但下颌线绷了一下,像是把什么东西用力压了回去
“我说我不是为了钱,她问我,那你忍心看着他拼了这么多年巩固好的事业,被你一手毁掉吗。”
